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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澈的视线虽无任何实质,却依旧逼仄得许承钦的目光一时逃脱不开。
符澈狭长的双眸中,是许承钦从未见过的高傲与狠戾。
这不为人知的另一面,无形之中便已压迫得许承钦无端心悸!
直到符澈一行人辞别离去,许承钦背后的冷汗仍未尽消……
第八章、闹别扭
目送着符澈离去,许承钦怔怔看着,良久无话。
“小钰仔,今天这场好戏,看得可还尽兴?”
乍然听得耳畔熟悉声响,直将许承钦微微发怔的心神猛地拉回了现实,不由得通身一激!
默然听罢身前之人的言语,许承钦一时不知应该回些什么。
临末,许承钦敛下所有心绪,神色恢复如常,勉力扯出笑来,道了一句“还不错”
。
杨文彻静静盯着许承钦片刻,将许承钦面上的一系列细微表情都尽纳眼底。
随后,便不动声色地移开了目光,轻笑一声。
杨文彻此时虽是眉眼带着笑,可这笑意,却是未达眸底,出口再言,声音亦是明显沉冷下来。
“现下,既然好戏也看完了,人也送走了,那就摆驾回宫吧。”
不知可否是觉察到了许承钦方才的不自然,杨文彻话音方落,便撇下许承钦,自行转身离去。
再也不像来时那般,极为高调张扬地牵着许承钦的手,看起来倒更像是在因着什么而对许承钦隐隐存着恼意……
我今天……有哪个地方做得不对么?
“君上起驾回宫!”
此时,不远处一道尖声唱喏响起,唤回了许承钦渐行飘远的思绪。
许承钦回过神来,弃了准备追根溯底,好好寻思一番的的念头,忙抬步跟上已然走出十多步远的杨文彻……
“阿彻哥哥,我怎么感觉你现在的心情有点不太好啊?”
许承钦快步追上杨文彻,跟在杨文彻身后走着,想了想,仍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没有,我现在的心情好得很!”
杨文彻冷着声音回应,甚至还有意无意地加重了后半句话的语调,任谁看起来,都是一副“生人勿进近”
的模样。
这种种表现,却是无论如何都跟好心情扯不上关系。
但不知为何,许承钦看着杨文彻竟是还这般小孩子气,只觉哭笑不得。
略作思索过后,却是没再开口说些什么,只默默跟在杨文彻身后。
许承钦跟随着杨文彻,在宫里兜兜转转,最后,却是回到了景仁宫。
二人之间沉默了一路,除了最初的那两句问答之外,全程无话。
杨文彻是因着心中生着闷气,不愿主动搭理许承钦。
而许承钦,则是只知晓杨文彻心情不佳,而不知其缘由。
故此,不知该如何宽慰杨文彻,亦不知该说些什么来打破沉寂……
走进屋内,杨文彻略有些不耐烦地挥退了屋内的一众侍婢,重重坐在主位上。
继而,抬眸看了一眼屋门处,只见许承钦正微低着头,看着脚下的门槛,抬步迈进屋中。
见此情景,杨文彻忍不住轻哼了一声,当即折转了视线,依旧不言不语。
许承钦走到主位右侧的椅子旁边,自顾自坐下,亲自为杨文彻斟了一盏茶,放在他手边。
随后,端起自己的那盏茶,半掀茶盖,一遍一遍轻拨着泡在热水中逐渐舒展上浮的碧色茶叶,却也不喝,同样不声不响地陪着杨文彻在屋中静坐。
屋内自此陷入一片略带诡异的静寂。
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杨文彻悄悄侧目,偷瞧了一旁的许承钦一眼。
见他仍沉着气,好生端坐在软椅上,既不开口询问自己心情不好的原因,又不想法子宽慰自己,杨文彻终于还是忍不住,蓦然开口,冷不丁叹了一句。
“唉,果真是自古深情留不住,唯见新人,不见旧人吶!”
“嗯?”
突然听到身边的杨文彻开口说话,许承钦一时没反应过来,不禁一怔,随后问道:“阿彻哥哥,你好端端的,突然说这个干什么?”
“嘁,算了,不说了,说了你也不懂!”
听着杨文彻酸溜溜的语气,许承钦好像霎时间明白了杨文彻今天心情不好的原因,可又好像什么也没懂……
空间再次陷进胶着的沉静氛围……
在这场无声的较量中,杨文彻再一次败下阵来。
这一次,只沉默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杨文彻便又忍不住突然开口言说,言语之中怨气满满。
“小钰仔,你是没看见,今天那符澈看你的眼神是什么样的,都快要把目光钉在你身上了!”
“啊?就因为这个啊?”
听到这里,许承钦才后知后觉地彻底弄懂了眼前这位帝王今天如此反常表现的郁结所在,禁不住苦笑一声。
“不然呢?”
杨文彻听到许承钦明显松懈下来的语气,有些不乐意,哼哼两声反问道。
“阿彻哥哥,你也知道,我与符澈现在已然敌对,他也早已对我恨之入骨,我与他根本没有可能。”
说至此处,许承钦的话语稍顿了顿,心里也赫然生了些闷堵意味。
待过片刻,许承钦在心中悄然轻叹一声,复又宽慰道:“而且,我最喜欢的人,就是阿彻哥哥你啊!
阿彻哥哥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从今以后,你可不要再胡思乱想了,除了给自己心里添堵之外,便再没了其他的用处。”
“就算是这样,那我也生气!
你的哄哄我才行!”
见此情景,许承钦忍不住笑出声来。
杨文彻这般蛮横胡闹的行为举动,也仅在年少时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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