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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孟小仙踏上台阶,深吸一口气,然后扶着把手弯下了腰。

周寒川以为孟小仙是因为饿才弯着腰的,可……他没吃饱吗?

“仙儿,你为什么弯着腰啊?是哪里不舒服吗?”

孟小仙回头,“没有啊,这样比较省力一点。”

周寒川哦了声,但他还是趁孟小仙不注意回去要了两个包子掖在怀里。

到山顶时刚好黄昏,太阳还没完全落山,孟小仙喘着粗气,衣裳也湿了,累的全身都是汗。

周寒川拿出手帕,一点点,小心翼翼的将他的汗珠擦干净。

王楠坐在悬崖边,双腿悬空,手中抓着一把瓜子,瓜子皮全都被他丢下悬崖。

他身在高处,远远的便能看见二人的身影。

“你们可算来了!”

抱怨的话还没说出口,周寒川一记刀眼便堵住了王楠的嘴。

王楠叹了口气,苦笑两声,趁周寒川转过身后,冲他竖起了中指。

山上好玩的不少,有座庙,还有一棵古树。

庙没多大,是座财神庙,还是新庙,但供奉的人很多。

听说这里的方丈和住持之前家里是富商,后来因为打仗,家里的人都死光了就搬到了山上盖了座庙。

因着家里有钱,自己一人又花不完,每月不定哪几天就会有和尚撒铜钱。

古树很大,比这座庙都大。

相传在千年前,这古树是一对夫妻新婚当日种在自己院中。

夫妻二人琴瑟和鸣,恩爱无比。

男人是个孤儿,从小吃百家饭穿百家衣长大,与这女子是下山贩卖时遇到的。

二人一见钟情很快便结了婚。

可到了婚后他才知道,他的妻子是当地富豪的女儿。

富豪不愿女儿嫁给个村野乡夫,不顾她的苦苦哀求,硬是把女儿带了回去。

回去后,女子便上吊自杀了,男子日日守在那棵树下等着妻子回来,后来,便活生生的冻死在冬日里。

现在这棵树的树干上挂满了红色布条,春风吹过,一块布条被风吹落,孟小仙伸手,它刚好落到他的手心。

布条上扭扭曲曲的写着三个个字——我爱你。

孟小仙抬头,刚好与周寒川对视上,片刻,二人立马移开视线。

“还是给人系回去吧!”

“行,王楠轻功好,让他系上去。”

孟小仙尴尬的看了眼王楠,王楠满脸绝望,看向周寒川的眼神充满哀怨。

“这时候倒是想起我了。”

王楠不耐烦的将布条拽过来,看了一眼,冷笑一声,两三下爬到树上,找了根空旷点的树枝系上。

周寒川只是浅浅看了他一眼,转身买了块红布条。

“仙儿,给,你要不要也写点什么?”

孟小仙先是一愣,看着那块红布条,想了好久都想不到自己要写些什么。

周寒川尴尬一笑,将红布条收起,“若是没什么想写的那便罢了,你有喜欢的告诉我就好,我都会送你的。”

孟小仙摇摇头,从他手中抽过红布条,从笔洋洋洒洒写下三个大字——我很好。

王楠拿过布条就要爬树,周寒川一把拽住他,从他手中抽过布条。

“我多少也会些轻功,我替你去系。”

说完,没等孟小仙答应,两三下爬上树,偷偷从怀中拿出另一块布条系在书上,将孟小仙的那块塞进怀中。

周寒川的小动作全被王楠看在眼底,他瞥了一眼身旁的孟小仙,又看了一眼周寒川,笑着摇了摇头便走开了。

“仙儿,我们去庙里吧,现在时候不早了,下山不安全,今夜你就将就一下。”

孟小仙点头,但却下意识的避开周寒川拉他的手。

他低着头,周寒川看不见他的脸,不知他心中在想些什么,是又想到周寒琮了吗?

“那我们走吧。”

王楠放缓脚步走到周寒川身旁。

“怎么了?刚不是还好好的吗?”

周寒川不悦的推了王楠一把。

“你离我远点儿!”

王楠深吸一口气,强压着心中的怒火,要不是因为打不过,他早就发飙了。

“到底咋了?”

“他不让我牵我他手。”

“就这?”

周寒川没有答复,他默认了。

王楠一时竟忘了生气,捧腹大笑。

指着周寒川的鼻子,笑的说话断断续续。

等平复下来后,王楠拍拍他的肩,“要不我跟你拉手?”

周寒川立马甩开他的手,嫌弃的皱眉,“你有病啊!”

“还是啊,哪有还兄弟俩手拉手的?不是说是朋友吗?有点暧昧了吧!”

王楠耸耸肩,没管周寒川,转身下山走了。

周寒川回头只看了他一眼,什么话也没说,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的那一刻,周寒川抬脚,追上孟小仙。

“王小将军呢?”

“他爹叫他回去吃饭,不用管他,我们明日再下山。”

孟小仙回头看了两眼,白日时从山顶往下看白茫茫的一片,像仙境。

夜里就不一样了,黑漆漆的一片,可能连台阶在哪儿他都看不见。

“只剩一间房了,还请两位施主将就一下。”

孟小仙与周寒川对视一眼,看着那张只能睡下一人的小床面露难色。

“我睡地上就行,山上夜里凉,我身子硬朗,你又爬了一天山肯定累了,夜里要是休息不好,明日就下不去山了。”

“可是……”

没等孟小仙说完话,周寒川直接从和尚手中抢过枕头被子躺倒地上。

“快睡吧!”

孟小仙从他身上跨过来到床边,刚解下腰带,看了眼地上背对着他的周寒川,还是没脱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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