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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白榆呆呆看着双宿,“可是你救了我……”
“呵。”
双宿冷笑。
“救你?”
双宿轻啧一声,带着些不耐烦,“我说了,不管是人的性命还是其他的,我都不在乎,救你不过是因为现在的生活太过于无趣,所以想要找点乐子而已。”
“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阿崽吗?”
双宿带着几分嘲讽,“因为你就像是我的宠物,可以随便折腾,也可以随便抛弃。”
“对我来说,救人和捡一只小猫小狗没什么区别。”
双宿看着面前的少年,加重语气,“而现在,我觉得你麻烦了。”
“能够给你最后一顿好吃好喝,我已经仁至义尽,难道你还想要赖着我?”
双宿睨了一眼路白榆,眸子中一片冷色,“你应该没有这么死皮赖脸吧。”
路白榆动了动唇,用力抬手擦了一把眼睛,眼眶通红一片,“我以为我们可以一直是家人。”
“我以为……我能和你成为家人。”
双宿心头猛地一颤,没有看向少年盛满泪水的眼睛,语气冰冷又无情,“你走吧。”
“……”
路白榆看着双宿,抽了抽鼻子,握紧手中的东西,朝着双宿走了一步。
少年站在了双宿面前,双宿语气冰冷,“你还想做什么,你——”
他被少年抱住了。
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路白榆环着他的腰,脑袋靠在他的胸口,这是雏鸟一样依赖的姿势,这代表了信任和喜欢。
双宿心脏泛起了奇异的感觉,就像是吃到了最酸的橘子。
他好像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抱过。
一瞬间,他几乎认定了这就是家人的感觉。
可惜这种感觉转瞬即逝。
因为路白榆松开了他,往后退了一步,少年的眼眶还是通红,但是已经没有掉下泪水了,只是垂着眸,带着鼻音。
“不管怎么样,我很谢谢你能帮我,也很感激你能收留我。”
路白榆抬头看向双宿,“虽然你说了这么多,但我还是觉得。”
“你一定是个好人。”
双宿没有开口。
“希望我们之后还能再见。”
路白榆说道,拿起弩,看向刚才双宿给他的面具,还是拿了起来,朝着门口走去。
“再见,双宿。”
“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很希望,能和你成为家人。”
少年站在门口,扭头朝着他道别,又看着他,似乎是在等他的回应,没有等到回答,垂着眼眸,带着几分失落,抿了抿唇,终于转身还是走了。
这里又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太阳已经落下山头,阴影逐渐覆盖在双宿身上,他独自站在房内,仿佛要和阴影融为一体,所有的温度仿佛都已经从他身上脱离。
“他走了,你说我做的对吗?”
“当然。”
“就像是神婆说的一样,你不能拥有弱点,这个少年太危险了,只是短短几天,在你心里的分量就已经超过了普通的界限,再让他留下,恐怕会更麻烦。”
“嗯,我知道。”
“可是你舍得吗?”
“舍不得。”
站在阴影中的青年慢慢抱住自己,声音仿佛从远处飘来。
“……原来被拥抱,是这样的感觉。”
很温暖。
让他贪恋。
所以他必须让少年离开,他是不祥之人,在他身边一定会招来灾厄。
神婆或许会伤害他。
道理他都明白。
可是他真的舍不得。
我杀了她
路白榆蹲在树林当中,狐貍面具被他戴在头顶,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浑身都透着沮丧。
他并不想去村子,那个奇怪的声音已经告诉他,他需要带双宿离开,可是现在他倒是先被双宿赶出来了。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双宿刚才说的话显然都不是真心的,明明很伤心的样子,还强撑着装作没事,傻子都看得出他口是心非。
路白榆叹了一口气,可是自己装可怜也没能让双宿心软,让他继续留下,那么就代表,双宿让他赶紧离开,肯定是因为有什么事情会牵扯到他。
之前一直都好好的,唯一出现的变数,就是今天出现的那个神婆。
双宿看上去和神婆关系不好,那神婆也处处透着古怪。
路白榆用树枝在地面画了一个猪头,站起身,摸了摸自己头顶的狐貍面具。
现在还是先找个地方——
路白榆刚抬起的脚顿住,感受到什么,朝着一个方向看过去,风迅速从他身旁刮过,他看到了不远处树下站着的人影。
佝偻的身影,绑着红绳的拐杖杵在地面上,像是老树皮一样干枯的手握着拐杖,一双浑浊的眼睛正看着他的方向。
是神婆。
路白榆警惕,往后退了一步。
“看来我猜对了。”
嘶哑难听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笑意,神婆看着路白榆,“那孩子真是一点都没变。”
路白榆目光一凛,“你是谁?”
“我说过,我是双宿的母亲。”
神婆说道,朝着路白榆伸出手,“我是来邀请你到我家做客的。”
路白榆慢慢探向腰间的弩,带着冷意,“我可以拒绝吗?”
“这可不是一个礼貌的行为。”
神婆笑着,“放心,那孩子这么看重你,我也不会伤害你的。”
这话鬼都不信。
路白榆想着,转身就跑,风声更加剧烈了,神婆笑着,身上的红绳仿佛有了生命,朝着路白榆飘了过来,绑住了他的脚腕。
路白榆瞳孔一缩,正想要扯断红线,那边神婆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不想知道双宿过去的事情吗?”
“你不想知道,他究竟是什么身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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