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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现在也从没想过。
虞洧拒绝继续跟他出去吃饭，他追问两句已经很给面子了。
不去就不去。
谁在乎。
“你别后悔。”
说完转身离开。
祁屿姿态自然地靠过来。
“那我们一起回学校吧。”
虞洧摇头。
“我想一个人走。”
说完也闷不吭声回头走。
祁屿和江辻的反应总给他一种很不妙的感觉。
事情好像要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他好像一直在遇到这种事。
高中的赵钊朝疯狗一样地表白，然后又忽然翻脸，高高在上地朝地下的他投来一眼。
“你又算个什么东西呢，虞洧？”
算恁蝶。
虞洧当时眼眶“啪”
的一下就红了，他咬紧牙关，落下的泪珠滴在鼻尖，颤颤挂在鼻尖那点浅淡的小痣上。
天杀的，他早晚跟这群alpha拼了。
窝窝囊囊憋着气，但他到底只是一个普通beta，家世也只是一般，虞洧逆来顺受了大半年。
每周周五都会在自己的课桌桌洞里收到一份手写的情书。
龙飞凤舞四个大字。
——“我喜欢你。”
去死。
虞洧面无表情撕碎情书，随手丢在教室后面的垃圾桶里。
学校单休，但是周五是没晚自习的。
周六，虞洧在自己的桌洞里重新看见了那封本该被自己撕碎，躺在垃圾桶里的情书。
不知道是谁重新又捡起来粘好了，放在他的桌子上。
还多了一句。
——“放学等我。”
全话应该是，放学等着挨揍。
虞洧其实知道，也许他同意了赵钊朝的表白也许就不会遭到这莫名的暴力。
但是他不喜欢。
赵钊朝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路边的叼着骨头偶然路过的一只流浪狗。
平平无奇，可又莫名新鲜。
虞洧那个时候高二，家里还攒了很多起点流小说。
莫欺beta穷。
他是蛮坚信这一点的。
说不准他是什么龙傲天小说男主角呢。
就算不是，他也要对自己负责。
就算是普通beta，也要有自己选择的权利吧。
而且他是真不喜欢赵钊朝。
他不会喜欢看不起自己的人。
永远不会。
尽管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自己会喜欢什么样的人。
直到某次他放学躲着赵钊朝走小巷。
不小心撞见了对方被揍。
出手的人是周之州。
他袖口边卷起来一点，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整个人显出一副理性疏离的冷淡气质。
赵钊朝倒在了地上。
周之州发现了虞洧。
他带一副黑色的半边框眼睛，趁着蒙蒙夜色遥遥投过来的一眼竟然会有一种近乎缱绻的温柔。
夜风轻轻吹过来。
虞洧垂在额前的发丝被吹得向后倒。
他的整个视野好像忽然变得清晰又狭窄。
他看向周之州。
周之州慢条斯理放下卷起的衣袖，也看了过来。
他看向虞洧，看不清楚表情。
“同学，可以麻烦打个120吗？”
他问。
“你是喜欢我吗？”
虞洧开始有意避着江辻和祁屿。
他觉得他们都神经。
虞洧把手机揣进兜里，没管屏幕界面一直疯狂弹出的消息框。
祁屿：下课以后我们去吃什么？
祁屿：要我给你带饭吗？
祁屿：你还在为了那天的事生气吗？
虞洧一直没回，消息框也就没再闪了，沉寂了大概几分钟，又突兀地亮起——
祁屿：虞洧，别不理我。
虞洧当然没看见。
他把手机按灭藏在兜里当鸵鸟，直到感到手机没在震了心里才小小地叹了一口气。
他从没做过这样冷落人的活。
哪怕是高中时也没做过，一般而言他会直接被赵钊朝堵在巷口，然后虞洧将臭着脸小声骂对方是神经病。
他不敢骂的太大声，怕被打，可心里又实在不服气，就只能这样给自己出气。
赵钊朝没给虞洧冷落自己的机会。
他几乎强硬地把自己和虞洧的生活交叉在一起。
所以虞洧冷落祁屿和江辻这件事其实做得很不熟练。
江辻倒还好，他自己心里同虞洧怄气，也不会主动联系虞洧。
再加上他俩本来就不是一个专业的，见面的机会也只是寥寥。
祁屿就难了。
祁屿跟他是一个寝室同专业的。
课在一起，睡也在一起。
虞洧每次在夜里匆匆赶回寝室都能看见祁屿端端正正坐在桌前的场景。
听见他回来了，就用一种不太认可并着一点关怀的目光看向他。
“怎么这么晚回来？”
虞洧心虚移开视线。
“今天兼职下班很晚。”
天杀的。
他为什么要心虚。
明明是祁屿很奇怪，很像他之前认识的赵钊朝。
他竟然还反过来质问他，简直倒反了天罡了！
虞洧皱眉抿唇回视祁屿。
然后又灰溜溜收回视线。
“我去洗漱了。”
受气包是他的命运他了解。
他走得急，也没敢看祁屿的表情，没注意到对方在他走后陡然阴沉下来的笑意。
祁屿攥紧拳，抿着唇扭回身坐回桌子前。
虞洧以前兼职从没这么晚回来过。
除了在外过夜那一次。
那一次是跟，江辻吗？
他最近也在跟江辻在一起吗？
还有，为什么不敢看他，在躲着他？
这也是江辻授意的？
明明上次他们三个见面时虞洧也没有对江辻表现出多大的偏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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