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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看完四具,他又折回去看了南边那具。

在骨架第五截脊柱处,有一个小小的孔。

这样的孔,其他三具骨架上也都有,但都用玉钉填了,只有此处的孔,是空的。

略一思索,他便反应过来。

“给我玉簪。”

他飞身而下。

“白夔骨架上,也有缺玉石的部分?”

魏紫反应极快。

“也?”

风澹渊抓住了关键字。

“嗯。

西官白虎七宿中的‘参星’、东官苍龙七宿中的‘商星’两星位置,地上的孔是空的,没有嵌玉石。

我试试用玉镯和玉琴填充。”

“好,你把玉镯和玉琴都给我,我来放。”

第六百五十三章远古重现

魏紫也没跟风澹渊客气,将三件玉器都交给了他。

风澹渊先找到了“参星”

,见中间有微微的凸起,便将玉镯按了进去。

刚刚好。

如此,他又在“商星”

里放入了玉琴。

风澹渊站直身子,等了一会,四周并未有什么异样。

“去祭坛最高处。”

他揽着魏紫的腰,一个掠身,便将她送到了放置骨笛的石案前。

“最后一个孔了。

若我没猜错,将玉簪放入,祭坛便会开启。”

风澹渊神色凝重。

“你小心。”

魏紫亦明白,一旦开启祭坛,发生什么他们都不知道。

“莫怕。”

风澹渊抱了抱她,飞身至南边的白夔骨架,毫不犹豫地将玉簪插进了孔中。

严丝合缝,大小正好。

他明白了,玉簪上的牡丹,原应是钉帽,后来被人雕刻成了花样。

玉簪一入孔,白夔骨架便动了起来。

风澹渊飞离骨架,掠至祭坛最高处,紧紧拉住了魏紫的手。

只片刻功夫,原本“S”

形的白夔骨架已呈直线——不但南边这具如此,其余三具皆如此。

四具巨兽骸骨的头仰望苍穹。

青玉上白芒亮得刺目,而空中的太阳则暗了下来。

风渐渐急了。

四周草木剧烈摇摆,花朵离了花枝,花瓣如雪一般漫天飞舞。

风澹渊下意识地去抱魏紫,谁知他整个人却动弹不得。

魏紫亦是如此。

两人又惊又骇,只得握紧彼此的手,不敢松开。

狂风之中,魏紫月白衣裙和墨黑长发猎猎而舞,风澹渊陡然有些恍惚,莫名觉得似曾相识。

此时,花瓣和树叶擦着魏紫的脸飞过,她躲不开,只得闭上眼。

树叶的锯齿划破了她的脸,渗出血来。

风澹渊顿时回神,只觉那树叶割破的是自己的脸,心中生疼。

他催动九重“沧海录”

,想要强行破这结界,谁知体内的血也仿佛凝固一般,他提不起真气。

魏紫意识到他做什么,赶紧用眼神示意他别乱动,她没事。

风慢慢小了下来,天色也越发暗沉。

魏紫跟风澹渊听到了烈马嘶鸣,还有无数人的嘶吼声。

这样的声音,风澹渊再熟悉不过。

魏紫则是满目震惊。

黄尘滚滚,旌旗猎猎,如电影一般,在他们眼前浮现。

迷雾散去,两方战士厮杀,残肢乱飞,血流成河。

然后,有凤鸟和凰鸟,还有无数黑色的鸟飞来——那是,精卫鸟。

巨大的白夔,如王者一般骤然临世。

而立于白夔身上、身披战甲的女将,则如鸟一般飞掠。

长戟刺出,所向披靡。

魏紫心跳如鼓。

这个场景她在梦里见过。

唯一不同的是,梦中女子的眉眼跟风澹渊一模一样。

眼前场景里的女子,则戴着雕刻精美的黄金面具,她看不清女子的脸。

风澹渊也认出了女将:在西域王都神庙里,有女将骑白夔杀敌的壁画。

老祭司说,那是女娃,炎帝的女儿,神农氏后裔,是神之子。

蓦地,他睁大眼睛,死死盯着女将身后的半山腰:那里,站着一位身形挺拔的男子。

男子身着青色祭司长袍,戴玉石面具,如墨的黑发在风中飞扬。

他右手持权杖,左手缓缓伸起。

草木如浪涌动,紧跟着,无数猛兽狂奔而出,嚎叫着朝敌方扑去。

第六百五十四章杏花疏影里,吹笛到天明

魏紫亦看见了那个男子。

他,能召唤百兽……

她呆呆看着眼前之景,喧天的声音仿佛抽离她而去。

她的眼中,只有挥戟杀敌的女将,还有那指挥百兽作战的祭司。

女将是炎帝之女女娃,那位祭司是谁?

激战终于抵达了尾声。

女娃这方胜了,可代价惨重,人也好、兽也罢,死伤无数。

女娃身上的战袍已被血染红,衣衫破裂处,皮肉外翻,血肉模糊。

青衣祭司骑白虎而下,白夔在他面前俯下身子。

他揉了揉白夔的头,贴在后者耳边说了几句。

白夔点了点头。

士兵抱了一迭陶碗来,青衣祭司取出腰间的短刀,割破了白夔的身躯。

他左手按在伤口上方,右手拿碗,金色的血液注入碗中。

没多少功夫,一迭碗便都满了。

青衣祭司又对白夔说了些话,便将第一碗血递给了女娃。

女娃接过,含笑对白夔道了声谢,便飒爽地将碗中血一饮而尽。

下一刻,她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而青衣祭司的手离开白夔的身体后,白夔身上的伤口也迅速恢复,最后只剩一道淡淡的浅粉痕迹。

这一幕,若说魏紫因曾在梦里见过,已经不再诧异,接下来的一幕,则让她惊得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青衣祭司端着一碗白夔血走到了一位重伤的将领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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