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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习武都能成世家,种田自然也能。
张祯和陈宫、贾诩等人也大力夸赞。
卫成很不好意思,笑着笑着,忽然落下泪来。
“会种田又如何?祖父会种田,饿死了小姑姑,阿爹会种田,饿死了小民的阿娘和姐姐!
小民会种田,可小民的长子,也于前年,饿,饿死了!
七尺的汉子,养不活自己的孩儿!
今年小民又有了个女娃娃,不想她饿死呜呜呜......”
钱栓子赶紧拉扯他,着急地小声责备,“贵人面前,你说这些做甚?”
贵人可不爱看他们哭哭啼啼。
卫成也知道不该如此,但想起饿死的亲人,艰难的生计,哭得难以自控。
含糊不清地道,“浮云道长说,说,比去年多收一斤,就让我等多留一两!
小民就想用心种田,种得比去年好,多留一些!
道长她说到做到,真让我们留了!
大将军还给了赏钱!
我娃不会再饿死!
多谢道长,多谢大将军!
多谢老天爷!”
这一番话,听得众人无不恻然。
霍红儿和半夏眼中含泪,半夏还掏出块手帕递过去。
——她俩虽然有了道号,但大家还是习惯于叫她们原名。
卫成不敢要,低头用衣袖胡乱擦脸。
张祯流泪满面。
吕布、陈宫、贾诩诧异地看向她。
这卫成的遭遇确实惨,他们也很同情,但也不至于悲痛到这种地步罢?
不合理!
第78章在这个时代,天王老子来了都不敢保证能让人吃饱
张祯背过身拭泪,有苦难言。
此时此刻,她发现了一件很不妙的事情。
她竟然是泪失禁体质!
之前从没哭过,是以此时才发现。
正如吕布等人所想,她同情卫成,共情他的悲伤,但再同情再共情,也不应该痛哭流涕!
太夸张了,像是在做秀!
这该死的眼泪根本停不下来!
卫成也发现了她的异样,扑通跪下,连连磕头,“道长千金贵体,莫要再哭!
是小民的错!
小民罪该万死!”
钱栓子等人也跟着跪下。
心中都是无比感动。
行走御前,辅佐大将军的浮云道长,竟然会为他们这样的小民落泪!
仁义,仁义啊!
张祯赶紧挥手。
半夏明白她的意思,连声让他们起来。
吕布看着张祯,有些心疼,很想拽过来擦干她脸上的泪水,但屋里人太多,若真那样做,她肯定恼羞成怒。
还是罢了。
张祯不顾众人奇奇怪怪的目光,用力仰头,总算是把泪意压住了。
喝口茶水润润嗓,沙声道,“诸位放心,贫道将竭尽所能,尽量不让人再饿死!”
她不敢把话说得太满,只敢说尽量。
——在这个时代,天王老子来了都不敢保证能让人吃饱。
卫成、钱栓子等人已经十分感激。
小民如草芥,活就活,死就死,除了浮云道长,哪位贵人会把他们的生死放在心上呢?
大将军给他们好脸色,也是受了浮云道长的影响。
所以,浮云道长才是他们的自己人!
话说完,张祯让他们今晚在大王庄好生歇息,明日再回去。
等几人退下,贾诩叹道,“民可驱之以利。
神悦以一两为酬,引得众庄户尽心尽力,老朽佩服!”
陈宫则道,“神悦以仁心相待,庄户回以诚心!”
吕布:“两位先生稍坐,我有话与神悦说。”
贾诩、陈宫识趣地告退。
张祯眼圈还红着,“大将军,我也有话想跟你说。”
吕布探身握住她手腕,“我先说。”
张祯:“......好。”
说话就说话,拉拉扯扯做什么?
吕布盯着她眼睛,语气很霸道,“往后不许再哭!”
以免哭弱他的英雄气概。
说到这个,张祯有一腔苦要诉,“大将军,我也不想哭啊!
可这眼泪一个劲儿地流,管都管不住!
你知道么?这是病,治不好的病!”
吕布:“......又在胡言乱语!”
他长这么大,就没听过这种病症。
张祯强调道,“是真的,我根本不想哭,但眼泪不听话!”
吕布很无奈,感觉跟她缠夹不清。
握着她手腕轻轻捏了捏,收回手道,“好好好,你有理,你总是有理!
要跟我说什么?”
张祯也不绕圈子,“我想提拔卫成为课农司左从事,另赏五千钱。
三个庄头周有金、陈兴、钱栓子为部丞。”
课农司整体架构,高顺交给贾诩去完善。
贾诩征询了张祯的意见,只用一个晚上便完善好了。
最高长官为课农令,秩千石,即月奉九十斛。
课农令下辖左右从事,秩六百石,即月奉七十斛。
左右从事各辖部丞四人,秩比二百石,即月奉二十七斛。
属吏五十人,可酌情增加,月奉五斛。
月奉由皇庄出,若是不够,暂由大将军府补贴。
张祯最初发展的这十五人,目前都是属吏。
现在大家做出成绩,就该升职加薪。
吕布笑道,“课农司由你全权负责,你说怎样便怎样。
五郎此番也有功,也该奖励!”
张祯也觉得哥哥这次干得不错。
“那我便内举不避亲,右从事,如何?”
此前她已和哥哥沟通过,他也愿意留在课农司。
父母也没什么意见。
阿娘唯一的要求是,每日必须沐浴,衣物必须熏香,随身佩戴香囊,绝不能让身上出现一丝一毫异味!
种田这方面,张祈其实不能与卫成比肩,人家那才是专业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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