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若汐含笑福身打趣,“那我就等公主殿下的好消息了。”
她说的没错,诸如钟倩儿之流,可不就是只看她无我有。
“只是,公主不要卖太多,我一人做得不快。”
昌乐公主领她回茶室再坐,“那正好,越少越稀有。”
正事谈妥,昌乐公主又找了另一拨乐伎,“听说他们新排了剑舞,正好你今日来一起观赏。”
两人对弈畅饮。
*
此时皇宫里,钟行简被官家独自召进崇政殿,说完政事,官家谈到兵权,
“我把你从侍卫亲军调到枢密院,虽然分化了部分中书令的兵权,可中书令在朝中权势过大,还需任重道远。”
中书令门生林立,官家和钟行简这几年一直在各部安插自己的人,收效并不大。
钟行简拱手,“臣定当继续为官家竭尽全力。”
官家颔首,这位表弟,他最信得过。
“这里正好有件事需要你去做。”
官家示意康公公,他捧出一卷画到钟行简面前。
钟行简双手接过,听见官家继续道,“这是兵部尚书独子的画像,你拿去昌乐府上,让她相看。
不日下旨赐婚。”
钟行简身形微顿,与兵部尚书结亲,是防止兵部摇摆之际落入中书令手的上上之策。
“官家赐婚,直接下旨便可。”
官家扶额,甚是苦恼,“你以为我不想,你又不是不知道昌乐,这个画像我看了,长得周正,她,她应该看得上。”
“我这个当兄长的不及你。
她还算怵你,你先拿去给她看看,让她收收性子。”
“臣遵旨。”
钟行简出宫后,循路先到了公主府外,隔着院墙,就听见里面靡靡之音,不绝于耳。
他剑眉拧成了峰。
府门官看见钟行简到府,还未来得及通禀,凭旨意直入后堂,
第一眼却落在一个清丽灵动的身影上,正拂耳鬓碎发,与一男子交谈。
他的夫人,怎会也混入这副香.艳图中!
妒生恶
起先,众人并未注意到茶室有外人靠近,直到一声突兀的轻咳,先行吸引了欧阳拓的注意,
他此刻坐于江若汐对面,侧颜正对室门,抬眼时,眸光中的柔光温和,对上钟行简冷冽的目光,
没被逼退分毫。
室内空气凝了一息。
昌乐公主也注意到钟行简,那一抹绯红立于廊下,熙光透过繁复的檐角,洒在官袍之上,流转着渐渐冷峻的光泽。
钟行简面容清癯,身姿挺拔,宛如青松立于崖畔,深邃的目光定在江若汐身上,情绪隐匿在阴影里。
江若汐唇角噙笑,正与欧阳拓结束谈话,熠熠的笑容浅浅映在光芒里,似那帧美艳的画再次灵动地流转。
心中无端生出一抹躁意。
昌乐公主柳眉骤然冷漠,攥酒盏的手紧了又紧。
昌乐确实怵他,毫无端由,可能只因他眸光常年太过于深邃而端肃,仿佛能洞察世间万物而又不轻易表露情感,
于昌乐而言,是截然相反的两类人。
深沉不知底。
她不愿招惹。
“你来做什么!”
昌乐没给好脸。
钟行简挑开珠帘,视线已悄然收回,踏门而入。
潺潺凉意顷刻灌满整个茶室。
“官家口谕。”
众人随昌乐公主跪接圣旨。
“昌乐公主驸马丧期已满三年,今有兵部尚书独子,风姿俊逸,品行端方。
兹有画像,昌乐可自行相看。”
昌乐公主站起身来,笑得妖娆,“皇兄给我物色的男人我肯定得好好看看。”
画轴还在钟行简手里举着,她命男侍取来,被钟行简冷眼逼退,昌乐冷哼,只得自己伸手夺来,
展开一看,啧口品评,“的确称得上俊逸两字。”
转而见钟行简视线自始至终落在江若汐身上,生了挑衅之意,
画卷扔到钟行简脚前,“赐婚就算了。
想送明日就送来,我急着要。
若汐看中了欧阳先生,我看,不日欧阳先生就要离开我府上了。”
方才欧阳先生找她说话,只是在询问筒车相关之事,又聊了些涝灾、水利工程。
他老家在江南,年年发大水,经年颗粒无收,百姓苦不堪言。
欧阳拓想问,前工部尚书书中所记,可有解水患的法子。
谈吐之间,江若汐确实粗略领会到未来中书令的些许气韵,可他们两厢清白坦荡,并无半分私念。
甚至,前世今生,他于她,只是见过几面、说过方才一席话的陌生男子。
一直泰然处之的江若汐还是坐不住了,她即刻起身,走过来拉拉昌乐公主衣角,眉宇间轻轻蹙起,“公主,我没这个意思,不抢你的人。”
她眸眼宛如秋水清澈,却只看向昌乐公主,让她别多想。
江若汐也不是爱开玩笑的人。
钟行简眉心蹙起,心口骤然有些烦闷。
与昌乐公主认认真真解释,落在钟行简耳中,真成了公然挑衅。
欧阳拓也想出言解释,昌乐公主抬手阻止,先一步开口,
“我看未必,我这里相貌个顶个得好,最重要的是懂风情,不比你这个木头似的夫君知道疼人。”
与江若汐说话,一双丹凤眼却死死盯着钟行简,从小就爱拿架子压她,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定然让他不痛快。
江若汐不置可否。
漆黑的瞳仁里仿若淬了冰,钟行简加重语气道,“昌乐公主,您该收收性子了,赐婚旨意哪日下来,这些人应早日撵出去。”
俨然已经生气。
“你好大的胆子,敢教本公主做事。”
再怵,昌乐也不能露怯在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