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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雨薇每天都会给陈决发自拍,找各种离谱得不行的理由发。

陈决很少回复,但每次回复都是正反馈。

比如“好看”

“可爱”

“哈哈”

之类的。

时茴会当成敷衍,但是赵雨薇不会,她会表现得特别开心,然后继续发。

感受到一股视线,时茴警觉地侧目看一眼旁边。

两人似乎已经开始认真做题,无人在意她了。

她想了一会儿,指尖飞速划弄几下,发过去一句,“试卷的事……”

对面秒回,“当然OK了。

能够帮到学长是我的荣幸。”

还一连发来好几个表情,时茴删都赶不上她发的速度。

这时,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她吓得将陈决的手机扫到书页底下。

两个人目光都被她吸引过来。

震动的不是陈决的手机,是她的。

她扬了扬手机,“我爸的电话,我出去接一下。”

时茴接电话回来,陈决不见了,江寻还在那里坐着。

不等时茴开口问,江寻就抢白,“他去跟赵雨薇打电话了。”

时茴点头,回到跟江寻中间空出一人的位置上,她端起没人动过的咖啡杯。

“你不是有话要跟我说吗?”

江寻目光追寻着她,看她修长手指屈成好看的弧度,看她唇线与杯沿相切被苦液浸没。

他才挪过目光,“我想让你继续为我补习。”

江寻想让她给他补习《回归分析》,理由是,他只考了70分,想在开学补考的时候上90分。

时茴笑了两声,“有什么区别?”

“我喜欢漂亮的成绩。”

——陈决就不会给出这种无聊的答案。

“别说给你补习了,我现在可能连给陈决补习的时间也没有了。

“我爸医院年终数据总结缺人手,要拿我过去充数。”

“我可以一起去。”

多一个免费劳动力,时琏教授应该会很开心。

时茴能猜到江寻的心思。

但是一旦投入数据工作,两个人能说上话的时间,应该还不如上厕所的时间多。

事实也就是如此。

跟数据打交道的日子,过得飞快。

转眼陈决的补考成绩都出来了,时茴还没来得及去问。

老爸时琏把时茴叫去办公室单独谈话。

她以为是工作汇报,连报告都准备好了,却发现爸爸单独找了间空的咨询室。

这种为心理病人准备的咨询室,时茴不是第一次来。

她在车祸之后来过很多次,因为她总做一个重复的梦。

梦里有一段标尺一样的时间轴,轴线两端有大大小小的节点,节点内容模糊不清。

也许梦里是清晰的,只是她醒来以后完全没印象。

她清楚记得的是,时间轴有一段是折迭的,因为那段折迭太明显了。

整条时间轴都因为这段折迭而呈现扭曲。

折迭的起点上,标记着一个数字“21069”

不是跟她有关的数字,也不包含任何跟她有关的任何数字。

爸爸时琏是典型的科研型学者,他觉得这个梦可能是某种理论模型。

能够解释那个“灵魂BUG”

的理论模型。

距离车祸快过去五年了,他从来没有放弃过研究女儿这个奇怪的梦。

时不时就会找到一些理论来跟时茴核对细节。

时茴在跟爸爸相处的时候很放松,他们坐在面对面的位置上,也能自然地陷进沙发里。

然而,这次爸爸的开场,是她意料之外的。

——“小茴,你跟你那个同学小江很熟吗?”

“他是陈决的发小,不算很熟吧。”

时茴如实回答。

“你有跟陈决或是跟这个小江同学,讲过你的梦、你车祸的事情吗?”

时茴摇头。

“你应该知道小江潜水意外的事情?他说学校很多人都知道。

“那之后,他来我们医院做过几次心理治疗。

“我也是最近看到他来医院帮忙才想起来,稍微去翻了一下他的诊疗记录。

“有意思的是,他有好几次催眠的时候都提到了‘21069’这个数字。”

时琏甚至激动地拿出江寻的诊疗记录,指着其中被圈出来的数字给时茴看。

这本来是不合规的。

“你们都有深度昏迷的经历,我感觉我们现在离那个理论模型又近了一步。”

时茴并不看那些记录,只看着时琏,“那他有说什么关于这个数字的线索吗?”

时琏努努嘴,露出一些失望的表情,“他不记得了。”

时茴也很希望爸爸能研究出一些有用的东西。

但她隐隐觉得爸爸的研究方向是有问题的。

如果要研究那个传闻的理论模型,首先要确认的应该是,“身体里会被换掉灵魂”

这件事情的真伪。

比如她,其实从来没有被换掉过。

她会变得跟车祸之前不一样,仅仅只是因为。

正是她曾经过于尖锐的性格,导致了一场被伪装成意外车祸的谋杀。

然而,“身体里会被换掉灵魂”

这件事情恰恰又是无法辨别真伪的。

如果BUG被修正,旧的灵魂没有被换过的记忆,会认为自己没有被换过。

如果BUG没有被修正,新的灵魂为了不被换回去,会声称自己没有被换过。

时茴又跟爸爸重新捋了一遍她的梦境,在爸爸思考的间隙,她百无聊赖打开手机。

看到小八转发过来的视频,她戴上耳机。

「小八:!

我天!

陈决跟赵雨薇闹掰了!

「小八:他这几巴掌打得是真解气啊!

都是为了我们小茴打的吧?@茴的四种写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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