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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能掩盖太多的东西,这对彼此都是好事。

趁着夜色,许聪起了身,他拾捡起地上散落的衣服,一件一件地套在身上。

又将宫萱芷的衣服拾捡起来,整理好,搭在椅背上。

做好这些,他又给她倒好了热水,然后从房间里离开了。

第二天快中午的时候,宫萱芷醒了。

宿醉带来头痛,她强撑着掀开被子,却发现自己一丝不挂。

她没有裸睡的习惯。

脱下来的衣服,整整齐齐地搭在椅背上,床头柜上,还有一杯凉了的白开水。

杯子下面是一张便签纸,遒劲有力的大字映入她的眼睑。

“以后少喝点酒,我爱你。”

宫萱芷微微一愣,但她心里猜到那个人是谁。

就在那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她慌了,立刻捂住胸口,敲门声却不止。

“谁啊?”

宫萱芷扯过一件浴袍迅速裹上,外面的声音从门缝里出来。

“宫小姐,你点的餐到了。”

她狐疑地开启房门,服务员推着餐车就站在外面。

“宫小姐,不好意思,打扰到您休息。

有位先生为您点了餐,吩咐我们这个时间给您送来。”

宫萱芷点了点头,“进来吧。”

服务员推着餐车进入。

餐品很丰盛,许聪也很贴心,还让人送了一束红玫瑰。

看到那束红玫瑰,宫萱芷的思绪就又飞回了旧金山。

她说过,她不喜欢玫瑰花。

但其实,她曾经无比地渴望有一个男人送自己玫瑰花。

毕竟,在她短暂的青春里,只爱过周楚承一个人。

又想到周楚承,宫萱芷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服务员出了房门,宫萱芷坐下来。

她确实饿了,昨天喝了太多酒,后来又吐了,胃里正空空如也。

许聪很贴心,他点了粥,菜品都是清淡口。

宫萱芷喝了半碗粥,这才觉得胃里好受一些了。

她翻开手机看了一眼,许聪并未发讯息。

他做了很多,但他却什么都没有说。

这一点,让宫萱芷很意外。

三天后,她离开了榕城,回到了旧金山,但她与许聪之间好似再无交集。

只是,每个周一,她的桌上雷打不动会出现一大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没有卡片,没有任何资讯,她心里却知道送花的人是谁。

“丢了它吧。”

就像第一次一样,宫萱芷仍这样对助理说。

当然,她不是没有考虑过自己和许聪的关系。

他们不熟,但已经上过两次床,成年人的世界里,上床算不得什么。

她不喜欢他,但也不算多讨厌他。

两人同属一个行业,他作为后起之秀做得很不错。

若是换做别人,或许会考虑一下,但宫萱芷却不想。

她还没从周楚承的阴影里走出来,还没做好准备重新开始。

为了寂寞却跟一个男人在一起,她做不出这样的事。

所以,她仍继续着自己先前的轨迹,上班,下班,下班,上班,活得像是一个只知道工作的机器。

可她这台机器,却在一个月后出现了“故障。”

这天,小助理替宫萱芷买了她常吃的咖哩鸡饭,餐盒刚开启,也不知怎么的,一股子恶心就从胃里往上涌。

她慌忙捂着嘴去洗手间,抱着马桶吐了好一阵。

“宫总,您是不是病了?”

小助理一脸好奇地问道。

宫萱芷摇了摇头,“可能是这几天太累了,我没事。”

她强力撑着。

那碗咖哩鸡饭,她一口都没有吃。

小助理给她买了白粥,她喝了大半碗。

然而,晚上部门聚餐,众人对着满桌子好吃的大快朵颐的时候,宫萱芷又开始犯恶心了。

“呕~”

她捂着嘴往厕所冲,有小嫂子八卦着开了玩笑,“宫总是不是有了?”

“怎么会?宫总还是单身呢,连男朋友都没有,你可别瞎说。”

“我怎么就瞎说呢?她现在的症状,跟我当年怀孩子的时候一模一样,我可是过来人,她有没有怀孕,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嘘——”

宫萱芷从洗手间里出来时,外面的声音戛然而止,但她还是听到了一嘴。

“我就是这几天胃痛。”

她给自己找了个藉口,众人缄默,谁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晚上回到住处,宫萱芷开启手机日历,她算了算大姨妈的时间,发现自己确实一个多月没有来了。

她又上网查了怀孕的症状,不查不要紧,一查发现自己每一条都符合。

那一刻,她慌了。

她连恋爱的准备都没有做好,更别说做母亲了。

但,意外来了就是来了。

第二天一早,她请假去了医院。

一番检查下来,医生满脸微笑地跟她宣布了这个喜讯,“宫小姐,恭喜啊,你要当妈妈了。”

宫萱芷呆愣在那里。

她没有感到一丝欢喜,而是觉得心里像是压了一块石头。

孩子是许聪的,她知道。

“医生,我可以不要这个孩子吗?”

宫萱芷犹豫了一下,做出了这个决定。

医生一脸不解,劝说道:“宫小姐,这个孩子来之不易,是你跟他的缘分,作为妈妈,你怎么能剥夺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权利呢?”

可宫萱芷的态度却很坚决,“对不起,我暂时不想要。”

医生很遗憾,说道:“我先替你预约三天后的手术,宫小姐,请你认真考虑一下。”

出了医院,呼啸着感觉天都暗了。

她好不容易开始了新的工作,也在一点点找回自己,可她却要当母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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