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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被任何人替代。

漫长的、弯曲的、艰难的路上,从来都只有自己。

路弯弯绕啊绕啊,终于找到了答案。

讲到这儿,林杉似乎又要哭了。

路弯弯看着他想哭又不敢哭的样子,竟然有点想笑了。

她拍拍他正纠缠在一起、抓紧后又放松的手指,“别哭啊,都过去了。

后面的路就没那么难走了。”

他满溢的情绪常常替自己成倍地抒发,怪不得有让人放松的能力。

第二天,她去上班时,远远地就听到工作室里有人讨论。

他们在说自己发邮件的那家工作室竟然收到了一个亚裔女生的demo。

他们放肆地笑,似乎觉得不尊重女生是自然的,是合理的。

路弯弯突然明白了——

他们怕女人打破他们的垄断。

他们天生胆小。

于是她有了一个极好的计划。

几天后,她再次发了一封邮件。

这一次署名换成了:

LordLucifer。

介绍也更加符合她的曲风,酷酷地只放了两句话,并且耍帅似地说自己只会在线上工作。

认为女人天生好欺负的一群或白胡子或大肚腩或有体味的男人,不会想到这个名字是她的。

路弯弯的实力绝对没问题。

她有能够对抗他们的自信。

很快,对方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对不存在的“他”

表现的天赋夸得天花乱坠,甚至让路弯弯任选合作的歌手。

这次的邮件回得也格外快,但是不再敷衍,甚至极尽谄媚。

路弯弯只觉得讽刺。

他们爱的是歌曲吗?

还是那个年轻的“男性”

乐坛新星?

而就是那首差点被他们扼杀的歌,后来帮助那位歌手获得了格莱美。

那首歌的另一位制作人就是Zane。

虽然圈外对制作人是谁并不关注,可是自己所在的工作室很快就发现了这个新人。

实习的最后一天,他们热烈讨论着这位新星时,路弯弯最后一次为他们准备好冰水。

然后,在他们热烈讨论猜测这位LordLucifer是谁的时候,路弯弯接到了来自那家工作室的电话。

然后在他们的众目睽睽之下,开了免提,承认自己是LordLucifer。

那也是她第一次用原声接对面那家工作室的电话。

一位女生的几句话,震慑住了两头近20位自以为是的男人。

挂了电话,男人们似乎都在后悔刚刚对她的不吝夸赞。

咳嗽的咳嗽,装傻的装傻。

路弯弯冷静地把另一只手端着的几杯冰水放到桌子上,细细的手指从中捏了几块冰块出来。

用力到极点,但她不觉得无法支撑。

感谢体内给她送上的肾上激素。

它比自己更懂什么时候该作战。

环视一周,她用英语字正腔圆地介绍自己的本名,说完就骂了句脏话。

之后是法语、日语、韩语。

最后她用中文说。

“记住,我是中国人,路、弯、弯。”

中文很奇妙,说“弯”

这个字的时候,如果嘴角弯着说,也能把这个字咬得很准。

所以她讥笑着说完了自己的名字。

每说完一种语言,她就用力把一颗冰块丢到地面上。

冰晶四溅,像她压抑了已久的心。

每一次使力,她感谢自己终于做到了。

冰化成水。

也冻住了那群老家伙。

坚硬,冰冷,自成形状。

是冰块。

也是路弯弯。

宁愿打碎自己,冲撞他们,让自己在这群垄断者面前再也无法出现,也要碎裂得漂亮。

之后路弯弯很少用LordLucifer这个名字。

和Zane的第一次见面,就是在工作室Q,并不愉快。

讲到这儿,路弯弯已经彻底放松了,她靠到椅背上:

“他还说他对我一见钟情,简直放屁。”

好了,她的故事算是讲完了。

路弯弯抬头看向林杉。

“所以现在,林杉同学,可以和我讲讲吗?”

她饶有兴味地看着他。

“为什么,我的故事,你却哭得这么伤心?”

林杉想起自己和Zane会面那天。

自己听完Zane角度看到的路弯弯,再结合路弯弯曾说过的事,就已经克制不住要落泪。

没想到刚说完,路弯弯的电话就打给了Zane。

Zane根本就不懂路弯弯选择这个行业走到黑的意义。

因为他接完电话,一边嘚瑟地炫耀,一边愤恨地质疑路弯弯怎么宁愿和自己不联系也要帮助林杉。

林杉此时已经完全没有了嘚瑟的心情,只是被面前这个让他作呕的家伙的行为激怒到说不出一句话。

这条路,弯弯走得太过孤独了。

这些人,真的能理解她吗?

最终,林杉决定不干涉路弯弯的做法。

所以Zane才会在和路弯弯会面前准备好U盘。

听完,路弯弯收起了自己嘴角残余的笑意。

她知道林杉是真的生气了。

因为就连对她说起Zane那副嘴脸时,眉间都郁结着浓浓的厌恶。

他真的在为自己考虑。

设身处地。

然后,她眼睁睁地看到林杉的怒火又转化成后悔。

眼角再次红透。

他尽力稳住自己的声线,可路弯弯还是看出他的情绪到达了极点,她感到喉咙一紧,预料到了林杉或许要说很重要的事。

而路弯弯,尚且不清楚自己是否有足够的防御力应对他极尽深情的情感剖白。

“然后,他给我打电话说他对你表白了,那瞬间,就是那一瞬间,我突然想到,”

他看向她,目光带着无限悔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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