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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之间,开得正艳的君子兰全部凋谢了。

似乎是没有开过了,除了那满地的君子兰瓣。

“老祖宗,该释怀了,各人有各人的抉择,他觉得对自然也是无悔的。”

兰松走上前来安慰了一番。

他知道老祖宗是很难释怀的,但是生死有命,各有各的定数。

正如同当年他父亲的死,或许那也是命数。

他自己也释怀了。

人总要学会向着未来看,不能一味停留在过去,过去的事情那便让它早日过去。

“同你母亲释怀了,是要回到你母亲身边了吗?”

子虚看着对面的那个惨绿少年。

记得自己捡他回来的时候,他的头很小,仿佛只有苹果般大小。

但是现在却已经和他一般高了,不得不感慨时光属实不饶人。

子虚不得不感慨,或许再过些年岁,他自己也离开了人世。

只是他对这个孩子放心不下,好歹是自己亲自养大的。

“老祖宗,我说了,我就待在您这里,哪儿也不去。”

兰松看着远处的那些树藤。

以及那些被树藤死死缠绕着的树。

或许他们两人之间早已是亲人,他是一直将老祖宗当成父亲看待的。

兰松看着周围的一切,其实他已经很幸运了。

出了扶桑境的那一行人,正准备彼此道别。

但是看着前面出现的那两人,都震惊了,因为他们还活着,但是他们亲眼看到他们已经死了。

“父亲,您真的是我的父亲吗?”

言安瞬间便冲了过去,因为这两位正是被那个大魔头杀死的奉邢战神与暮云仙君。

“自然是你父亲。”

奉邢看着自己的孩子,到黄泉路上走了一遭,其实他发现自己对儿子是不舍的。

他错过了这个孩子所有的成长,他也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他自然是不能轻易离去的。

所以那黑白无常说他可以回来的时候,他心里是雀跃的。

“清澜,你们两个怎么回来的?”

白贺有些许好奇,既然这样的话,那师兄和兄郎是不是也能够回来。

“其实这件事情说来挺奇怪的,我也不知晓。”

暮清澜接着又将事情描述了一番。

他挡了那道掌风之后,自己便死了,的的确确是死了的。

但是他走到了黄泉路上,还有几步的距离便是奈何桥,他看到了另外一位也在那里等候着。

正是那位奉邢战神。

他瞧见了奉邢战神昨日的死亡,也知道这是一位极其厉害的人物。

所以他行礼拜见这位战神:“晚辈暮云宗暮清澜拜见奉邢战神。”

这位战神也是极其和蔼的。

他身上穿着红色的衣服,颜色很鲜艳,没有昨日那般暗沉,而且他的头发也是极其利落的,不是昨日那般杂乱。

“你也是死在了苍蓝的手下?”

奉邢战神打量了一番,仔细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

虽然他也觉得这种可能性其实也并不大。

“是的。”

暮清澜点了点头,他是为那位挡伤的,算是死得其所,他弥补了自己之前的过错。

纵然那也只是一个过错,但是他的内心却始终是十分不安的。

所以今日他挡了那一掌,自己也就释怀了。

“那便在这里等着吧,那黑白无常说我等阳寿未尽,在人间还有未尽的事情,有人替我们续了命,时候到了自然就可以回去。”

奉邢其实也知道自己那些未尽的事情,那些倒是无所谓的。

“好。”

暮清澜便同这位一直在黄泉路尽头等着。

然后到了时辰也就回到了扶桑境外。

“原是如此。”

白贺沉重地点了点头,看来兄郎和师兄是回不来的,是他过于奢望了。

以身祭剑,为人续命。

自然是无法存活下来的。

罢了罢了,一起赴死是他们亲自选下的结局。

白贺抱着怀里的叶眠眠,抱得很紧,似乎只要一松开,这个小家伙便也会离开自己了。

其实叶眠眠在挣扎着,最后看了一眼扶桑境。

它那两位主子是真的离开了,但愿那两位在其他的地方也要永远幸福,再也不要因为成为那种身份极高的人了。

做一对平凡的小夫夫,过着自己的小日子。

小人物不用管天下苍生的安危,只需要看着自己眼前的生活;大人物需要利用自己的地位优势,要承担相应的责任需要放弃很多。

叶眠眠闭上了自己的眼睛,躺在小破仙草的怀里,安然自在地睡着了。

往后的日子,只能他们两个相依为伴了。

他们两个可怜虫。

……

一处君子兰庄园里。

仍旧是两位老者在对弈,刚才的数道惊雷,他们都听到了,自然也知晓发生了何事。

“生死乃世间常事。”

“世间难道还有不是常事的事情吗?”

“有。”

“什么事?你说。”

“我们两个糟老头子,哪一个先死?”

这话怼得另外一位手执黑子的老者哑口无言,罢了罢了,他向来都说不过这位。

看在这位比自己年纪大的份上,他还是让着吧。

“师父师父,那些君子兰全部凋零了,似乎一夜之间都没了。”

一个小弟子跑了过来。

他刚醒过来,昨日夜里睡得并不踏实,所以也就多睡了一会。

但是醒来推开门的时候,看到的却是整个庄园的君子兰全部凋零了。

委实是极其怪异的,所以他也就跑过来找师父。

“难怪你不知道,睡得太沉了,你要是困倦了再回去睡睡,补个觉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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