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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接下来的一幕令叶温书有些傻眼了。

只见那位白衣男子极为规矩地席地而坐,很标准的盘坐姿势。

上半身挺直,两只手规矩地放于膝上,身体端正、气质不凡,目不斜视。

叶温书突然觉得自己有点不尊重人了,既然这里准备了蒲席,也应该是要那种规范的坐姿。

叶温书挪动着自己的脚,变成这种规矩的坐姿,与此同时,眠眠坐了上来。

眠眠只是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很快就趴在上面,不时地动了一下。

“你可以方便说,你是为什么要进入我御音谷吗?”

叶温书只是抬头看了一眼。

还不知道这人是谁?更不知道他的身份。

“你想知道我是谁?是吗?”

沐川看着对面的叶温书眼里的疑惑。

明眸善睐,原来这人的相貌竟如此出众。

也对,世人皆囿于流言蜚语,谁知纨绔无术就一定是纨绔无术。

为何就不能是惊世明珠?

“沐川,我沐春风十里路,清烟一片琉璃瓦。”

“我不过就是清水镇上的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沐川只是简单地提了一下自己的身份。

应该也可以了。

“你说是那便是了吧。”

叶温书身体微微前倾。

既然他不愿意说,叶温书也不会去逼迫他。

只要入了他御音谷,就总有对他敞开心扉的那一天。

“那你为什么要来我御音谷呢?”

叶温书仍旧是不肯放弃刚才那个问题,不愿意告诉他身份,那告诉自己入谷的原因总是可以的吧。

他御音谷也不是什么猫猫狗狗都能进来的。

叶温书见沐川直直地站起身,步伐轻移,走到窗户旁。

似乎这里的人都极其钟爱窗户外的世界。

“你真的想要听吗?”

沐川淡淡地开口,似乎有种无言的落寞。

这让叶温书的心里打起了退堂鼓,万一真的戳破了人家心窝子,他可真是罪过大了。

叶温书随意地换了一下坐姿,有些酸痛。

腿上的眠眠掉在旁边的地上,还极其舒服的滚了几圈。

这让叶温书打断了抱眠眠的念头。

也不知道它哪个前主人给惯出来的,净会撒泼打滚。

浑身脏兮兮的样子,也不知道它前主人若是个那种有洁癖的人,这小家伙可就惨了。

“有人浪迹天涯不问归期,有人长袖善舞混于朝堂。

有人戏子青楼多情坎坷,有人断情绝爱相忘江湖。”

叶温书走到沐川身边。

窗外绿阴添几许,唯有杏花纷纷扰扰。

他们都不是这里面的“有人”

他们都是这芸芸众生里的一个过客,你路过我,我路过你,渡着自己的劫。

“那离熙世子又是哪一种人?”

沐川往一侧挪了一下,腾出了一些空间。

眼前的这人很是通透。

那一双明眸似乎可以看遍这大陆万物,似乎他的眼睛里便是各种故事。

“我是檐上三寸雪,亦是人间惆怅客。”

叶温书总觉得自己是一个容易惆怅的人。

总是动不动就多愁善感,可是转瞬之后又是明郎无忧。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反正他是个人就对了。

也对,活了这么多年。

若真的不知道自己是个人,那才叫白活了。

“知世故而不世故,你很聪明,你能看透一切,只是你不愿意去揭露罢了。”

沐川只是觉得这人的眼神中总是含着情。

这人是一个好心肠的人。

“何出此言?”

叶温书都不知道自己竟然还是这样的人。

他可是个善良的人。

他也是个深明大义的人。

窗外的杏花纷飞,就好像有一场杏花雨。

这个地方对着的恰好是这家经年阁的后院,后院里的杏花树长得很高。

可能是后院得天独厚的优势。

只要下一场雨,似乎就真的是杏花微雨。

“十七公子,在与那苏青交谈的时候未曾恶语相向,与我交谈的时候更是轻声细语。

在那叶馥肆意挑衅时,你也未曾恼怒,只是以理服人。”

沐川本来就是个胆大心细的。

向来观察事物的时候,也就比别人多了那么几分心思。

叶温书:你分析得头头是道,我不好意思说你错了。

因为我只是不明说,我在心里可是将你们转了好多圈。

叶温书只是看了一眼沐川。

似乎浅白衣裳穿在这人的身上真的很合适,给人一种贵族公子的感觉。

叶温书并没有解释,他哪里是什么聪明的人。

他不过是经历过的事,看过的书,走过的路多了一些,所以看的也就透彻了一些。

要及时清醒,也要事事如意顺心。

好好生活,慢慢相遇。

要相信你所想要的终究会奔你而来。

“我只是不喜欢与人争执而已,我向来话少冷淡。”

叶温书实话实说,其实这也是一部分原因。

窗外看过去的,只有那几棵高大的杏树。

确实有些高大,枝繁叶茂。

遮住了对面长街上的各色景象,以及闹市风月。

“流觞曲水,你离开的时候,将桃枝投给了对你恶语相向的苏青,说明你深明大义。”

沐川又看了一眼。

能够投给对自己恶语相向的人,这样的心性,他委实是没有的。

如此宽容大度的人,世上应该也是没有几个。

“你这心细如针的本事可是世间少有啊。

虽然你能力不济,但是就凭你这一点,你就可以进入我御音谷了。”

叶温书抬眸凝视。

他也不是一个不好说话的人,无论你能力是否达到了,只要你够努力,他还是可以放低标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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