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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梨是他见过最好用的兼职工了,年纪小,但是勤快认真,很准时,不挑活,什么苦活累活都愿意接。

还是A大的学生,聪明,干什么都上手很快。

“行了,不是该开学了,最近休息休息,一天接五六个活,是要把自己弄死啊?改天有活再叫你。”

等方至明开车走了,夏小梨才黯然地叹了一口气。

她没学上了。

现在是上午九点,夏小梨想着医院缴费可以晚上再去,便点开手机里的兼职软件,幸运接到了两个陪诊单,正巧是第一人民医院的。

这能省下几趟公交费,也省了时间。

总算有了一件顺利的事。

夏小梨抻了抻腰提神,鼓着劲抿起一点笑,往公交车走去。

赚钱去啦!

陪诊结束后,夏小梨到缴费处补缴了爸爸和奶奶的医药费,还预缴了一个月的基础费用,一共花了十万。

正好把金主给的定金用完了。

男人英俊桀骜的睡颜,在脑中一闪而过。

只是脱光了被箍着睡了一晚,就拿了十万。

该说不说,这钱……实在有些太好挣了。

虽然自己一点没睡着。

夏小梨心虚地捏紧卡,低头快步往心内病房走。

我没有逃跑,我留了电话号码的。

不管是契约结婚,还是…陪他睡觉、上床,只要能尽快挣到一百五十万,我都能做。

夏小梨奶奶今天精神头不错,只是又闹着要出院。

“你这丫头!

老婆子我又不是死了,哪用得着你请个什么护工,钱烧得慌!

你爸那儿有我照顾就成。”

“我的身体我最清楚,马上给我办出院,我把你爸领回家去!”

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刚直起身就头昏眼花差点栽倒了。

夏小梨连忙把人扶着躺好,“奶奶,医生说了,爸的情况有些变化,要是再住院一阵子做促醒治疗,说不定有苏醒的可能。”

“你也是,累坏了身子,要好好养着。

钱的事别担心,我上学期的奖学金发了。”

夏奶奶将信将疑,眼里却不由浮出激动:“真的?医生说你爸能醒?”

假的。

夏小梨笑了笑,点头,掖好被角,转移话题:

“不早了,奶奶你睡吧,我去看会儿爸就得回去了。”

第4章老城区野猫

HDU重症康复病房里。

护工刚给夏耀平吸完痰,准备做每两小时一次的翻身、拍背锻炼。

透明大玻璃外,夏小梨沉默地站在那儿,看了许久,护工一转身看见她,微微笑了笑示意。

夏小梨这才拧开门走进去,“辛苦了陈姨,这次我来吧,我奶奶那儿也辛苦您多看顾。”

从医院回家,已经夜里十点多。

老城区菜市场里黑灯瞎火的,地上到处是垃圾烂菜叶,夏小梨疲惫地半提着眼皮,往右边的老楼房走。

“咔啦”

一声轻响。

夏小梨心跳骤然踏空。

她紧张回头,看到一只野猫跑过,一个易拉罐在路上滚动。

她松一口气,拍拍胸口。

最近真是被神出鬼没的钟郁吓怕了,总疑神疑鬼。

夏小梨加大步伐,小跑进了第二栋楼的楼梯口。

身后不远处,菜市场入口的石柱后,黑色衣角一闪而过。

叼住烂肉的野猫,被干净的黑色皮鞋碾住尾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跌跌撞撞挣脱逃跑了。

另一边,“蓝夜”

豪华包厢里。

嗨翻天的音乐炸耳,霓虹彩灯变幻,映着一张张纸醉金迷的脸。

林氏千金捂着脸,拽着限量款小提包,哭着跑了出去。

“我的大少爷,今天我生日,给点面子笑一个行不行?都给你弄哭第几个了,好看的全跑了。”

唐闻敞着一溜口红印的衣领一屁股坐下,扯着嗓子喊。

刑赫野靠在中间真皮沙发上,长指随意捻着一张字条,闻言,意兴阑珊乜他一眼。

“真稀奇,每月办三回的生日,我还得给你这淫.窝卖笑?”

一天一个小情人的“淫贼”

唐闻噎住。

喂喂喂!

食色性也!

圈子里谁不是左拥右抱,换小情如换衣服的?

也就他这好兄弟洁癖毛病多,近不得身,眼光高,愣是一个都看不上,玩玩都嫌脏。

“这话也没毛病,要是没咱三爷撑场,闻子能叫来这么多小美人?”

说这话的,是史家二世祖史钱。

平日里就爱跟人打赌,十赌九输,人菜爱赌,人称“散财童子”

,还有个蹩脚爱好,算五行八卦,看老黄历,十分迷信。

昨晚刚输给刑赫野一块地皮,也不耽误他愈挫愈勇。

他端着酒挤过来,神叨叨的,“赫野,我昨晚夜观天象,算了一卦,你最近红鸾星动,满树桃花,必定艳福不浅,我敢赌……”

“滚蛋。”

他还没坐下,就被刑赫野一脚踹进了准备来搭讪的女人怀里。

只要是唐闻攒的局,来的莺莺燕燕就铁定少不了,只不过,这回吃了豹子胆,敢往刑赫野跟前抛媚眼“找死”

的,格外多。

说到底,还是昨晚那一出“街头热吻”

惹的。

刑家这种祖上数百年积累的顶尖豪门世家,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攀附,尤其近来风传刑老爷子有意定下继承掌权人。

刑家大少爷刑砚勤传出即将和谢氏千金订婚的消息,许多想联姻的家族门庭金盘算落空。

虽说还有个三少爷,可他自来最乖戾嚣张,什么都玩就是不玩女人,不是身体有毛病,就是取向有问题。

总不能贸贸然把自家小儿子送上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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