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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背后的冷汗还没歇下去。

张水水压低了声音,像在说什么悄悄话:“那我们说会小话,不带季尧玩。”

光明正大说小话?郁桥迟疑地点了点头。

张水水看到季尧悄悄竖起的中指,嘴角上扬。

“别看季尧整天跟个变态似的,但其实他很喜欢你的,这么说吧,他看起来越要进精神病院,喜欢的程度就越深。”

季尧假装翻身,给张水水竖了两个中指。

“我知道季先生是个好人,当初我在外面遇到危险还是他去找的。”

“我说这个是希望你别讨厌他。”

“嗯呐,我很喜欢你们的。”

他又翻了回去。

怎么讲这种话……让人怪不好意思的。

“哈哈哈,我们也很喜欢你。”

郁桥看着平静的湖面,突然问道:“水水姐,你来这里出差的工作要保密吗?”

“原本是要的,但你都在这里了,就没有什么好保的了。”

“那你能和我说说这里的故事吗?”

“有关你们的出差。”

“有关这里的一切。”

作者有话说:

早睡早起大失败

第44章似哭

“我这次出差是为了寻找给家人治病的东西。”

“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目的,上司只是安排我来做民俗调研的。”

“一个调研嘛,能有多大事,单枪匹马就来了,要不是季尧突然说要来凑热闹,你现在只会看到我一个人。”

“然后姐们就栽了个彻底。”

张水水笑笑。

季尧翻了个身,谁跟你姐们。

“我不知道这个地方在哪里,我们的初始目的不是这里,但你的那个朋友,尖尖,应该是浮生之墓的意识化身,这一片地方很可能是浮生之墓的核心主场。”

张水水给郁桥大略讲了什么是浮生之墓。

尖尖太具有攻击性,也强得不像话,张水水猜测这一座浮生之墓的范围会是出乎预料的巨大,只有核心的核心,意识化身才会有这么明显的主场优势。

她好几年前见过另一座浮生之墓,它的核心主场才一两米,影响范围却已经达到了方圆两三公里,如果这个秘境是尖尖的核心主场,那它的本体影响范围不可计量。

“这里的浮生之墓和其他的不同?”

“是的,很明显的变异痕迹。”

张水水指给他看,“这里一直萦绕着紫色,目前所知的浮生之墓中,不会有这种颜色。”

“我不知道这种变化对它来说是好是坏,但对我们来说,这是潜在的威胁。”

人为变异的浮生之墓,最大威胁不一定是意识分身,更可能是隐藏在背后的人。

敌暗我明,兵家大忌。

尖尖和郁桥说过它不舒服,郁桥直觉这种变化对尖尖不会是全然的正面影响。

“浮生之墓,会死吗?”

他突然问。

张水水愣了一下:“这世界上所有东西都会死去的。”

“就算是神鸟,也不会寿命永恒。”

郁桥有些不安。

张水水把火挑亮一点,火星飞到半空:“郁桥,要不要听点别的故事?”

她顺势转移话题,郁桥把担心压在心底:“好啊。”

张水水挑了个苗寨女的故事给他讲,说以前有个苗寨女绑来了一个陌生女子,陌生女子的丈夫追到苗寨里,苗寨女碰巧出门,丈夫趁此机会夺走女子,可在三年之后,女子又跑回了苗寨里……

很简单的故事,张水水讲得干巴巴,没头没尾没逻辑,郁桥盯着小火苗,听的很专心。

“这是长辈们的故事吗?”

郁桥打了个哈切。

张水水没应答,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睡吧,天快亮了。

郁桥蜷缩在火堆旁,黯淡许多的火光在他身上轻轻摇晃。

张水水过去踢了一脚季尧,用气音笑他:“偷听开心吗?”

季尧压下上扬的嘴角,睁开一只眼睛:“你真是什么都敢讲哇。”

张水水挑眉:“睡你的吧,管那么宽。”

丢了根杂草到季尧身上权当是盖被子,张水水回到火堆旁,看着郁桥睡得不安稳的身影,她放上一根新柴火。

“这是我战友的故事。”

她躺下来看着黑乎乎的天空,闭上了眼睛。

“可悲的是,并不是第一次发生。”

*

郁桥梦里画面不停闪烁,他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就消散了,他最后的印象是,一片宽大的叶子落到他的脸上。

又做噩梦了,郁桥疲惫地睁开眼,把眼前的叶子拨开,身边只剩下他一个人。

“尖尖,别藏了。”

他坐起来,火堆已经熄灭了,但余温尚在,张水水他们应该没有离开多久。

湖底冒出几个气泡,蜿蜒的水波来到湖边,一根绿色的触手哗啦一声冒了出来。

郁桥晃晃熟悉的树叶,对着变色版尖尖说:“你干的?”

绿色触手垂下来点了点。

“蒙山的事也是你干的吧。”

他的语气很肯定,这片叶子他一看就知道是哪个树种的。

别的城市独有的树跑到蒙山,唯一发挥的作用就是给他庇护,他来到这里,却还能遇到同一棵树的叶子。

“大树知不知道,我看一眼叶子就能认出是它。”

郁桥有些头疼,它们仿佛在伪装,又错漏百出,就差明摆着告诉他——是我啊是我啊,都是我干的。

他薅过尖尖在水里涮了涮,搓掉那层虚浮的伪装,把干干净净的触手放到自己面前。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他认真地看着尖尖,仿佛要看穿它的内心。

触手偷偷变粉,但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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