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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也不愧是皇后,毕竟在深宫里活了这么久,还爬上了皇后的位分,自然是有些本事的。

她笑意晏晏,同永庆帝两人一唱一和。

外人看,只觉得这对帝后夫妻毫无破绽,甚至称得上是相敬如宾。

上头的事,温黛并不关心,一大早就被人拉起来,又是梳妆,又是穿吉服,额头上的珠翠沉甸甸的,压得她头疼。

眼下连半句话都不想多说,只想当个木头人,等到这席面结束赶紧离开。

只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有道灼热的视线总是盯着她,让她浑身不自在。

是幻觉吗?

温黛觉得,可能是昨儿没休息好的原因,可昨儿已经是她这段日子睡得最舒服的时候。

只是早上起来不知是不是被虫咬了,有些红肿,所幸不是很严重,用胭脂压了下去。

只是偶尔碰到食物,有些酥酥麻麻的感觉,让她忍不住吸气。

不过这蜜糕当真是好吃,也不知怎么做的,甜而不腻,带着些许咸香。

眼见着小郡主一块又一块的吃着,不远处的伏清轻咳两声,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

小郡主肠胃不好,这些吃多了只怕又不消化,吃不下饭,反而伤脾胃。

只是小郡主头也不抬,像是故意不看他,伏清没了法子,只能冲着又青使了个眼色。

温黛自然是能听见,只是她不想听罢了,瞧着又青将东西撤下,她“诶”

了一声,当即看向始作俑者。

结果这家伙反而来劲了,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嘴唇微动。

温黛瞧清楚他的嘴型。

那是——

不想再喝药就憋住。

可恶!

温黛感觉拳头瞬间硬了,这家伙当真是得寸进尺,小人得志!

偏偏大长公主因着他救了温黛的事情,对其很是信任。

尤其是养身子这方面上,汤药的事情就从来没有让步,完全交给了伏清。

这也是伏清这家伙能够如此嚣张的原因。

温黛气得牙痒痒,冲人翻了个白眼,别过了脑袋,不再去看那烦人的家伙。

在场的人多,热闹得很,两人的动作又隐蔽,自然没人发现。

除了一直默默观察小郡主的谢淮。

他坐在上方,身旁是永庆帝分外关心的话,他一边应付着,余光却忍不住的偷偷看着小郡主。

他瞧见她吃到好吃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腮帮子鼓囊囊的跟小松鼠似的。

可很快,视线里出现了另外一个人,瞧着他和小郡主熟稔的模样。

尤其是他让人拿了糕点,偏偏一看过去,不知说了什么,就让小郡主偃旗息鼓了。

温黛的脾气他是知道的,若是不高兴,天王老子来了都没用,可如今却对这男子如此言听计从。

强烈的不安感席卷心头,甚至比当初的谢安带给他的感觉还要强烈。

他黑眸微缩,越发漆黑,眼中浮现出浓重的杀意。

杀意一闪而过,出现的快,消失的也快,即便是伏清察觉到不对劲,终究也没能找出什么。

可唯独,大长公主看得一清二楚。

谢淮收回眼神时,对上了大长公主略微复杂的神色。

可他并未慌张,反而眼带笑意,对其颔首点头,旋即将注意力拉回。

见状,大长公主心情就更加复杂了,她看向无知无觉的音音,心中叹了一口气,瞒了这么久,倒是想不到天意如此。

谢淮居然就是秦国的那位新君。

直觉告诉她,谢淮来周国并不是为了商讨两国百姓以及边疆榷场的事情那么简单。

果不其然,在永庆帝一茬接着一茬的询问,酒过三巡,瞧着事情定得差不多。

永庆帝望着谢淮,鬼使神差道:“你如此少年有为,又逢登基,不知可定了婚事有心上人吗?”

按理来说,皇帝的婚事除了父母没人能过问,永庆帝这话已经是逾越了。

而永庆帝明显也察觉到,有些后悔想要收回话头时。

谢淮神情温和,笑道:“自然是有,此前想着建功立业,如今事情定下,自然也该成婚,说来也巧,她还是周国人,同陛下认识呢,只是惶恐她不肯应下。”

永庆帝一时来了兴趣,问道:“哦,不知是哪家姑娘能入了你的法眼?”

他眼神瞧着下头的世家贵女,想着是谁。

却听得谢淮道:“长宁郡主,温黛。”

情债

春日多雨,平地惊雷起,紧接着便是瓢泼大雨。

温黛坐在小软榻上看着这样的雨,心中一喜,这样大的雨,那家伙,应该就不会来了吧。

想到那人,温黛忍不住捏紧了手。

小郡主现在的心情无比的郁闷,谁知道不过是赴宴,竟差点和亲联姻。

当时谢淮说出那句话,如同热油入了冷锅,霎时间所有人都被惊呆了。

温黛更是差点没反应过来。

所幸大长公主及时出声转圜,以温黛生了大病,什么都不记得的事情,将这桩婚事暂且压了下去。

可谢淮却趁机提出想要温黛带他看看这汴京的风光,或许这样就能刺激温黛恢复记忆这话作为理由。

本来还迫不及待想要找回记忆的小郡主,瞬间就萎了,她才不要和一个不认识的男人成亲。

若是平常的人,早就被大长公主拒了,可偏偏说这话的是秦国的皇帝。

一国之君所说之话,若是再推辞,场面便不好看了。

大长公主也只好作罢,退了一步只说再看看。

望着外头的瓢泼大雨,温黛想着人定然不会来,便准备倒下小憩一会。

谁知道外头却传来伏清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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