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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

方知同攥紧了手里的药瓶,不愿意跟他多讲,“帮个忙,请吃饭。”

孔欢的表情应该不太好看,方知同能想象得出,又补充:“请几顿都行。”

“不帮。”

孔欢的语气有点嫌弃,“又因为童话?”

“嗯……不是。”

方知同努力平静地说。

孔欢相当了解:“那就肯定是。”

方知同语塞。

孔欢长叹了一口气,“底线,大哥,底线呢?为了个老婆,人家生意你都不让做?真不怕网上爆料啊。”

方知同急到混沌的脑子才清醒过来一点,转而又是一团糟。

他现在还怕什么?

说起来当初他为什么要参加综艺?不是为了给童话攒钱治病吗?

他真的喜欢做明星吗?

可是她问过吗?

第22章方知同

算了,她不会问的。

方知同自我平复了一会,最后用纸巾按了按眼角,狠狠扔到垃圾桶。

这头孔欢的电话已经挂断。

方知同回屋拿电脑,独自想办法。

公众号后台不是可以投诉吗?

投诉成功是不是可以暂时关闭一段时间。

方知同想到这里,真的开始研究起投诉流程,每一项都按要求填好信息。

可纤长的手指徘徊在回车键上方许久,还是没能敲下去。

卫生间传来洗衣结束的声音,像拉长的警报声。

方知同叹口气,先合上电脑,去拿衣架,准备晾衣服。

路过童话那屋,刻意放慢脚步,仔细听了一耳朵。

里面安安静静,一切太平。

真难受。

他自己胡思乱想了四十多分钟,里面人像没事人一样。

方知同快走两步到洗衣机面前,打开盖子。

搅在一起的衣服结成一块又一块疙瘩。

这就是童话洗的衣服!

之前说了多少遍,让她迭迭放洗衣袋,偏不听。

又不是没给她买过。

还有这个颜色,深的浅的怎么都在。

还好这是没有掉色的。

方知同越看越生气,衣服也越拽越用力,架在衣架上使劲扽展,水珠蹦出的声音,啪啪响。

屋里终于传来一丁点动静。

童话隔着门扯嗓喊他:“能不能小点声啊,我在忙。”

“在忙……”

方知同小声嘀咕着,故意更大声地展了一下衣服。

又是在忙。

她从来就没有一次,在他难受的时候不是在忙。

当年他阑尾炎住院,手术之后童话陪床,一整晚都没怎么睡,一直在搞她的毕设。

术后不能立刻喝水,嘴唇干得要命。

医生说实在口渴的时候可以用棉签蘸水在嘴唇上抹一抹。

童话当着医生的面给他喂了一棉签的水,然后就再也不理他。

方知同哑着嗓子喊她一句,可她坐得远远的,像是没听到,鼠标还是点得噼里啪啦响。

他嗓子疼得冒烟,声嘶力竭也喊不出第二句,索性不喊了。

就这样,三天都是这样。

方知同实在忍不住了才问她:“一个毕设有那么重要?”

“当然很重要。”

童话非但答得理直气壮,还让他快点睡。

“我睡不着。”

方知同直截了当地回她,想让她陪自己说会话。

可童话眼睛都没离开屏幕,只坐过来,朝他伸出一只手。

手放在他脸颊边,熟悉的香味让方知同忍不住贴近它一点。

至于那只手的主人,还是忙着自己的事。

方知同有时候真的很想知道,他,工作,还有肖川,在童话心里到底是怎么一个排位。

为什么每次他们的关系稍微好一点,童话总是有忙不完的事。

每次一定要气到他发火的时候,童话的注意力才会回来。

可这样的时候不能经常有,因为童话的病不能受刺激,方知同不知道压了多少次的火,多少次想说的话不能说。

他闭上眼,继续生他的闷气。

屋里的动静又消失了,这回衣服展得再大声都没人搭理。

方知同停下动作,深呼吸一口气,还是选择先把衣服带到阳台,分开架好。

看起来童话出国三年买了不少新衣服——丝绸小吊带,抹胸长裙、嫩黄色打底衫,还这么透,也不知道穿给谁看。

衣服们挂在晾衣架上,方知同光是看着,就已经能想象到童话穿着它们走在美国大街上的模样。

光彩照人、自由奔放,肆意张扬得像一朵含苞待放的野玫瑰。

她疯了吧!

是不是早就不记得自己已婚了?

也对,结婚证都找不到,还指望能记住结婚?

方知同最后对着那群衣服看了一眼,麻利地把客厅和阳台的窗帘拉好。

虽然还是大白天,没有拉窗帘的必要,但只有这样,方知同心头的那丛火苗才能稍稍休憩。

他之前不是这样的,至少在衣服这件事情上,从来没有这么较真过。

他没有童话有审美,也没有穿搭的天赋。

认识童话以前,他觉得只要衣服穿在身上,整洁干净就足够了。

可是刚在一起的时t候,童话一定要拉着他约法三章。

他们从小没有家,也没有爱一个人的经验,只能依赖彼此的摸索。

约法三章就是童话的一次新探索。

约法三章第一条,每天都要跟她说早晚安,截图打卡,方便以后各种纪念日发朋友圈。

约法三章第二条,每天都要给她打电话,一定要方知同主动打且必须由童话先挂断。

方知同不可以挂断她电话,不管什么原因,不接受反驳。

约法三章第三条,就是要求方知同以后都要穿童话给他挑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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