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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一样很宝贵的东西突然失去。

不知道还会不会回来,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再一年秋,肖川参加学校的短期交换项目,准备出国。

出国的日子就在童话生日后一天。

出发前两个人约在咖啡厅吃顿饭,肖川还带了亲手做的蛋糕给她。

栗子奶油、芋泥肉松蛋糕胚,特别又美味。

他点了二十四根蜡烛,请童话许个愿。

每根蜡烛都是明晃晃的,燃得热烈。

肖川用手挡着风,尽量让它们再多燃烧一会。

童话闭上眼,双手合十放在胸口,脑子里的愿望转过一个又一个,还是没有下定决心。

“只能许一个吗?”

“一个会比较灵。”

许什么呢?

许愿方知同再爱她一点,还是许愿陈昱不再为难她,还是许愿他们能快点有个小孩,还是许愿她能有份工作,在家里过得好一点……

童话犹豫了挺久,眼睛都睁开了,也没想清楚。

“许完了?”

肖川问她,摆出跟她一样的姿势,嘴里嘟嘟囔囔,看上去也在许愿。

“我生日哎,你许愿干嘛?”

童话问肖川。

“怕你许得不好。”

“我又没告诉你我许的什么愿,你怎么知道不好?”

“不管什么愿望,八成都跟方知同有关。”

“方知同。”

童话抄起旁边的蛋糕碟,朝肖川脑袋上比划了一下,“方知同也是你叫的?叫姐夫。”

肖川闭上眼,故意不听话似的,反叫童话小声点,“别打扰我许愿。”

“你许的什么啊,神神秘秘的。”

“我许愿,新的一年,你别再给我打电话了。”

肖川郑重其事地说。

童话现在都没想明白,怎么会有人许这种鬼愿望。

不过后来的一年里,童话确实很少再联系肖川。

生活很累的时候,再美好的事也会忘记,再熟悉的人也会变得陌生。

她的电话像是被人设置了电子屏障,只能打给方知同和他的家人一样。

她想不起来别的,也不知道怎么逃离让她难过的地方。

“所以还爱吗?方知同,你还爱我吗?”

那天,童话站在医院的窗前,怔怔地问。

窗下的垃圾车离开了,方知同也离开了,把那个怀着孕、发着烧、刚刚哭过又才清醒过来的她,一个人留在安全通道里。

童话撕下手腕上的止吐贴,无助地蹲在角落里。

手腕上红了一大片,她使劲揉了揉,还是去不掉。

被方知同碰过的痕迹,从来没有那样一次,让她这么难受。

角落里很安全,就算放声大哭,也不会怎么样。

但是童话张着嘴,怎么哭也哭不出。

恶心的感觉逼到嗓子眼,一低头,把胃里的东西全部拱了出来。

她没吃饭,怎么呕都是酸水。

从胃到食管,一路都是火辣辣地烧。

楼道里传来人声,混杂着脚步声。

声音渐渐逼近了,看来是有人来。

童话没力气站起来,只能勉强转个身,背对来人蜷缩着。

一群人推开安全通道的门,对着附近的墙体测量考察,听起来像是建筑队要对医院空间重新设计改造。

那些专业术语,童话再熟悉不过。

之前跟老师去工地量房,虽然很辛苦,但一天下来,也能学到不少东西。

反而是毕业后在家待着的生活,让她一个本来光鲜亮丽幸福快乐的女孩,变成了现在披头散发狼狈躲在角落的模样。

身后的声音暂停了一下。

清亮的男声让大家“等一等”

。

他说完走过来,就在童话身后,不确定地唤了声:“姐姐?”

第12章童话

童话抬头,松散的头发半披在肩,匆匆瞥了来人一眼,又惶然垂下头。

她没想到会在那个时候见到肖川。

那么糟糕的样子,被熟人看到,怎么想怎么丢人。

角落里积了一滩黄水,都是她吐的,裤腿和鞋子哪儿哪儿都是。

童话不敢让肖川看到,努力遮挡了一下,背对着他摆摆手,“没事,你忙你的。”

“我不忙。”

肖川蹲到她身侧,轻柔地拍拍她的后背。

“我没事,真没事。”

童话推开他,艰难地站起身,反着胳膊捂住嘴,尴尬一笑。

肖川身后,一群带着安全帽的工人师傅还在原地等他。

大家大眼瞪小眼,谁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不好意思,我姐姐生病了。

我先送她回病房,耽误大家几分钟,中午请大家吃饭。”

肖川走过去,语气很温柔。

他一直如此,对任何人都是一样。

建筑队的师傅们很好说话地同意了。

安排完工作上的事,肖川回到童话身边,“能走吗?”

“能。”

童话扶着墙,一步一步挪。

刚刚蹲得太久,腿是软的。

眼前阵阵发黑。

供血严重不足。

能走是能走,只是有点费劲。

童话停下来,稍微缓一缓。

“方知同呢?”

肖川侧到童话面前,直面她问。

童话昂起头,看着面前一身工装、面色红润的男孩,有一瞬间,百感交集。

他比她高了半头左右,可能跟方知同差不多,也可能还要再高一点。

这次是真的长大了啊,都学会这种口气质问她了。

童话盯着他的眼,停顿了许久。

肖川皱眉,眼神里全是心疼,“怎么不回答?”

“我也不知道。”

童话咬了咬唇,嗫嚅着说。

不知道方知同去了哪儿,还会不会回来。

按照之前吵架的经验,大概会冷战上一段时间,或许几天,或许几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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