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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母跟着点头，手捏着胳膊。
“不是说已经恢复供应。”
云木香不自在地躲开两双手，“你们心理作用，肯定是太久没看见我，想我想的，不信你们看看淼淼。”
手往后一伸，拉住儿子挡在面前。
“奶奶，外婆。”
“长这么高啦，路上累不累？”
“饿不饿，奶奶给你拿好吃的，走，回家。”
周母拉着人往周家去。
云母拽住另一条胳膊。
“不急不急，淼淼你姑婆今天来做客，不在家不说，在家去见见，不然人家该说你没礼貌。”
话是对着外孙说的，视线却在看周母。
云木香站在边上，感受到剑拔弩张的气氛，悄悄退后两步拉住哥哥。
“怎么回事？我回来前吵架了？跟我没关系吧。”
云沉香意味深长地笑道，“有。”
“我都不在家！”
“看，小瞧自己了吧。”
云木香恼地捶了他一拳，“你怎么回事。”
“我一病人，你好意思让我白做事。”
“你变了！”
云木香啧啧出声，“你想要什么，说吧，妹妹现在有钱。”
云沉香有点担心，“你和周以臣工资都固定，养个淼淼和你，怎么都不算有钱，你还做什么了。”
“把人想坏了吧，我卖方子赚了点，帮军区医院做研究挣了点奖金，还有作曲的，我生财有道！
快夸夸我。”
“真厉害，那我就直说了。”
“说说说。”
“你在家期间，帮我拒绝一切相亲见面安排。”
“？”
云木香回神，“不是，你犯规，这可不是有钱能办到的，我还要承担惹恼妈的风险，好亏。”
她看向母亲，才发现姑姑已经从屋里走出来，成功帮助母亲带走淼淼。
看婆婆脸色不虞，也不等哥哥通风报信，直接迎上去。
“妈妈，以臣就在后面，我们去大门口看看人来没，我听哥哥说现在出入没登记车牌都不给进。”
周母匀匀气，“是不让，你坐车回来肯定累，回家歇歇，我自己去。”
“我不累，正好路上和妈妈说说话，太长时间不见我有好多话想跟妈妈说。”
周母脸色肉眼可见地好起来，“那行，你车上放行李了吗？要不要先拿下来。”
“没有，都在后面呢，我们快走，以臣没准已经到了。”
云木香挽着婆婆胳膊，经过郭家，“郭奶奶今年没出来晒太阳呀。”
周母叹气，“两年前你周奶奶就走了。”
云木香惊愕地闭上嘴巴，回头看一眼空荡荡的门口，还有点不习惯。
往前一户大门开着，瞧见陌生的一对母子走出来。
周母顺着她视线看去，“今年过年你廖婶摔了一跤，被儿子接去一起住了，房子直接租给了别人。”
“没事吧。”
“你爸给看的，大事没有，就是上年纪骨头脆，要好好养养。”
云木香有些惆怅，最后经过桃花婶子家门前，也瞧见紧闭的房门。
“桃花婶子不会也……”
“她活该。”
周母语气厌恶，“年轻时候还守规矩，越老脑子越不灵清，两头骗，没想到会遇见硬茬子，直接堵在大门口拦人，心里害怕，儿女都去单位住宿舍，她们老两口回乡下躲难去了，大院里不少人和街道反映了，想让桃花婶子搬走。”
“估计没戏。”
城里住房永远都比乡下困难。
“我瞧见车了。”
云木香胳膊被拍了下，听婆婆问，“大门口停的吉普是不是？”
她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
“对。”
两人停止交谈，加快脚步出来，正巧看到门卫室对外的窗口前站着沟通的周以臣。
“老公，妈妈来接你啦。”
她看眼保安，是个生脸。
周母走过去，“小吴，这是我儿子，回来住一阵子，我来给他登记。”
“妈。”
周以臣问，“这两年大院经常出事？”
不然怎么会这么严格。
小吴赶紧解释，“没有没有，有我们保卫科盯着呢，不过改革开放之后做小生意的市民多起来，下乡回来的知青也有样学样，开始有装亲戚进大院推销东西，我们也是为住户安全。”
周以臣回头扫了眼街上，人明显多起来。
“好了。”
周母放下笔，看着缓缓收起来的铁门，让周以臣先把车开进去。
周以臣回头招招手，周母看到车直接开进去。
路过时放下车窗，“领导，车停在哪里？”
“进去直走，看到车站见过的车，就停在附近。”
“是。”
周母眨眨眼，“我还以为是小东，你身边换人了？”
周以臣扶着母亲肩膀，“你还记得他呢，这次他也有回来，说是过几天来看你。”
“好呀，孩子带来没？我要不要提前准备红包。”
“一起来了。”
“那你记得提前提醒我。”
周母说完又问，“跟你一起来的人住家里吗？我把楼下林林他们住的房间给收拾出来。”
周以臣笑道，“占了林林房间，林林他们不是没地方住。”
“没事，他们偶尔回来住，现在放暑假去他爸那里，不耽误。”
“？”
云木香歪头看眼婆婆，视线又顺移到周以臣脸上，他好像一点也不惊讶。
等到家，趁着婆婆去招呼警务员，安置东西时，拉着他偷偷问一句。
“大哥怎么回事呀？”
“什么怎么回事？”
“你再装。”
周以臣笑着揽住她腰带进门，“我装什么，我和大哥好几年没见，我哪里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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