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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熊洋洋得意,“当然不记得,她现在就是个普通人。”

周以臣震惊后,一缕缕欣喜不断从心底冒出来。

“是真的吗?”

真的,就成了普通人!

黑熊听不出语气,只当周以臣在质疑它的话。

“熊从来不说假话。”

一年到头说话的字数都用在这次绑架上,哪里还需要说别的。

“现在知道怕了吧,要知道她成了普通人之后,以后会和大家一样生老病死,现在讨好我,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办法,让她恢复。”

周以臣脸色冷下来。

“谢谢,不用。”

对比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不如生老病死。

可惜黑熊不乐意,举着熊掌威胁,“你用!”

“我……”

“快用!”

“……”

月光下,黑熊面目可憎。

周以臣隐隐察觉到对方有所求。

“我能做到?”

他换个语气,“我从来没了解过,万一没成功怎么办。”

“你自己肯定不行,但是有山神在,不会出意外。”

周以臣瞬间浑身发冷。

“山神……哪个?”

他克制着不让自己去想老婆说过的话。

黑熊手指一转弯,落在身旁。

“装什么傻,你都抱着睡,还问啷个。”

月光下,针叶暗淡无光。

日光下,翠绿的叶子舒展开,生机盎然。

云木香笑着举起头顶,左看看,右看看,怎么看怎么喜欢。

单手抱住花盆,另一只手抱住周以臣。

“我很喜欢。”

说着踮起脚尖,追着周以臣的嘴巴亲了下。

眉开眼笑的模样灿烂耀眼,周以臣双手扶着人,笑容里藏了一丝担心。

他说:“我问过植物教授,都说红豆杉是种长寿的植物,平时不用太过用心去打理。”

“那也不能放养,你送我的呢。”

周以臣倒吸一口气,收紧手臂。

“有这心思花我身上。”

身躯贴合,周以臣反角肋下一阵刺痛。

“嘶。”

“怎么了?”

云木香不解,推开人。

周以臣放手,低头看一眼,正好瞧见扎进皮肉里的树枝,因为云木香的离开而拔出来。

云木香惊呼,“出血了!”

红豆杉随手放在桌上,转身就去那医药箱。

周以臣伸手要阻拦,余光看到左上方枝叶舒展的盆栽,噤声。

他悄悄撤掉戳他的那一根,盯着盆栽看。

毫无反应。

低头看看树枝,枝头断裂口还残留着些许血渍。

云木香拎着医药箱回来,一眼就看到他手里拿着的东西。

她没好气地推远盆栽,放下医药箱,强拉着人坐下,去解扣子。

“你多大人,还这么小气,扎你一下就直接折人家。”

“……”

周以臣丢掉小树枝。

误会就误会吧。

“谁让你一直在夸它好看。”

“幼稚!”

云木香嘴角含着笑,掀开衣襟看向伤口。

伤口不大,但是有点深,枝头不平整,留下一些毛刺。

旁边一道道疤痕,伤口,哪一个都比这点伤大。

云木香皱起眉。

原本只打开一边衣襟的想法改变,干脆将一股全扒开。

周以臣不太配合。

“青天白日,这位同志你注意下作风影响。”

“现在在我家!”

云木香凶巴巴说:“你放心,邻居都回家过年去了,就算我扒光你,都不会有第二个人看到!”

“可冷了。”

像是配合周以臣的话,虚掩着的门缝吹进来一阵冷风。

云木香自己都打了哆嗦,情不自禁地缩了缩脖子。

周以臣愣了下。

手掌覆盖在云木香手背上,冰凉。

再看她脸色,肤白没什么影响,可唇白就很明显。

以前她也这样?

不会。

以前云木香冬天也怕冷,可整个气血是旺的。

可见体质改变还是有很大影响。

周以臣扭头看向身旁,沙发上只有两张垫子,没什么保暖的东西。

要起身,被云木香给一手按坐回去。

云木香说:“别想跑!”

说完立刻站起身,先跑到门口把大门给关紧,然后将门后挡风的棉布帘子给放下。

“我前两天拆下来洗干净的,收拾东西看到有晒的干花,我专门放了一些,闻着还是香香的。”

云木香凑近嗅了嗅,是她喜欢的味道。

随后再将书房,卧室的房门关上。

周以臣看她忙活,反倒是没再拦着,而是从沙发这头挪到那头,撑着扶手,弯腰捡起墙根下,篮筐里的柴火,迭在壁炉里,点上火。

云木香关完门回来,又倒水洗了手。

周以臣听到动静,“冷还用冷水。”

“一会儿要给你上药,等不及烧水。”

“炉子没烧?”

周以臣动动柴火,望着越烧越大的火苗。

云木香擦擦手,“家里煤饼炉没了,军区早两个月,为了让嫂子们回家,很多供应都停了,我烧的柴火都还是王大姐走之前留她家的,家里的早烧没了,等王大姐回来你要砍来还人家。”

周以臣低头又看一样柴火。

就说这柴劈的有点糙。

“这两天我上山,还缺其他供应吗?”

周以臣抬头,望着走到跟前的人重新蹲下,被瞪一眼,才抬起压着衣襟的胳膊。

“什么都缺,这个年我们肯定是要苦着过的。”

好消息是不至于饿肚子,家里柜橱储存的粮食还挺多。

周以臣点点头,一阵细细密密的钻心疼意传来。

低头看才发现,刚扎的伤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清理干净,此刻正在揉着肩膀上的淤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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