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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浑身一惊,扭头看到周以臣站在身边。

“你……”

“大晚上不睡觉,坐在院子里赏月呢?”

云木香顺着他的话,抬起头看向天空。

不是十五,月亮一点都不圆。

两指粗的宽度,敦实的月牙却很亮堂,可能因为天气好,星星闪烁在一旁,点缀着整个夜幕。

云木香浅浅地勾起唇,“你看好不好看。”

周以臣用脚带着圆凳在老婆旁边坐下,仰头看一眼月亮。

“还行。”

扭头才说:“还是月光照的老婆更好看。”

“哎呀!”

云木香笑着歪倒在他怀里,沉重的心情好了点。

“笑了?刚刚暮气沉沉地坐在这,我差一点以为是妈呢。”

“你讨厌,敢这么说我。”

云木香用脚尖踢上他小腿,硬邦邦像是脚指头撞在墙上。

“嘶,痛痛痛。”

“傻不傻。”

周以臣抓住她脚腕,捞起来放在腿上,大掌包裹着圆润的脚趾,轻轻地捏了捏。

麻麻的痛意逐渐被痒取代。

云木香笑着缩了两下,周以臣才松开手,掌心贴着脚踝骨,瞬间将另一条腿也拿上来,并排放着。

周以臣伸手,“来,坐过来,靠边看月亮更好看,里面黑漆漆的你能看到什么?”

抱着人一块儿挪到最外面的圆凳,就是之前师九运坐的地方。

两人坐稳,云木香靠着周以臣,晃着双腿问他。

“考考你。”

“考什么?”

周以臣垂眸,唇贴着她耳朵轻声问。

热气洒在耳朵上湿湿的,痒痒的。

云木香撇开脸,额头蹭了蹭下巴,开玩笑似的问出来。

“就,如果牺牲你一个人去救一百个人,和不管一百人你就能活下来,你选择哪一个?”

“我……”

“你最好考虑考虑再告诉我,特别是在面对我的时候。”

云木香扶着周以臣的肩膀,眨着大眼睛,一脸‘我在看着你’。

周以臣:“……”

“那说点让你开心的,我选择我活。”

云木香笑盈盈地控诉,“周以臣,你真假,又骗我。”

“反正只是假设,做人不能太固执。”

他固执会惹老婆生气,得不偿失。

云木香抓住他领子,将人往下拉了拉。

“现在变成真话版本,不准撒谎!”

周以臣手抚在云木香背上,敏感地问,“老婆,是有什么事情需要你做决定吗?如果是你,我希望你真话假话都选自己,不要去管别人。”

漆黑的眼睛里满是认真。

云木香猛然回神,矢口否认,“说什么呢,我有什么机会去做这种选择,倒是你很多,周以臣我发现你很贼哎,给我的选择都那么自私,换作你自己就大公无私,也太两面派。”

话音落下,脸颊就被他两根指头给捏住,努力往中间怼。

“说什么?”

“喂!”

云木香抗议,费了好大力气都拉不下来,就改换策略,冲着周以臣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伸出手,试图将这张脸也给团圆。

“噫七使!”

周以臣笑着躲开,松开手,借着拥抱躲避掉攻击。

云木香抓不到正面,最后只能泄愤死地薅了两下根本抓不住的短发,等到认识这个真相,两条胳膊泄气地搭在他肩膀上。

“太欺负人了。”

“生气了?”

周以臣扶着人后退,刚拉开距离,刚刚还蔫蔫的人立马重新伸出手。

瞬间,周以臣就感觉自己脸上长的不是皮肉,而是橡皮泥。

几分钟后。

云木香借着月光,恍惚看到周以臣脸上的红印子,这才松开手。

“算你识相!”

“开心了?”

“嘻嘻。”

云木香主动抱住人,将头埋在肩膀上,手拍在后肩胛。

“困了,我要回去睡觉。”

周以臣哭笑不得,抬手覆盖在对方头顶,两下就揉乱头发

“行,睡觉。”

周以臣托着臀,抱孩子一样将两条腿缠在腰上,将人抱回房间。

推开门,看到站在次卧门口的母亲。

四目相对,两人都有点沉默。

周母眨眨眼,门前原地转个圈,低头朝外走。

“我干嘛来这?哦,要去厕所。”

“……妈。”

周母走出门口经过两人,想了想还是回头叮嘱一句。

“院子不遮光,以后想干什么回房间,别在外面。”

“……”

周以臣试图整理话术,解释两句,转身母亲已经离开。

而怀中人,从开始就埋首装睡的某人,忍着笑都快抖成筛子。

周以臣气愤地打在屁股上,“还笑!”

“你再打,再打我喊妈妈教训你!”

周以臣磨着牙,进屋抬腿关上门,直接将人压在床上,饿狼似的。

云木香震惊,“隔壁有人!”

周以臣松开牙齿,零碎的亲吻蔓延到耳边,小声提醒。

“老婆,我记得你会屏蔽声音。”

“?”

好家伙,现在不是你怕的时候,还玩出花来了是吧!

第232章争辩

云木香不干,周以臣便决定自力更生,亲自堵住她的嘴巴。

小心翼翼中,既要应付男人,又要避免被婆婆发现,云木香最后自己将自己体力折腾干净,最后昏昏沉沉合上眼睛。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兴许是同师父的谈话太深刻,云木香入睡不自主地又进入第二个预知梦。

这次云木香成了枫叶。

放眼望去四周枫红一片,微风轻轻吹过,她这一片就晃晃悠悠从指头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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