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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少时间了。

这次入梦,她挖到了两年后地震的准确时间。

七六年春季四月五日。

隆冬焕春,化雪的时候。

满打满算,还有十八个月。

“云老师,那你忙,我去看看安安。”

云木香被声音拉回来,她笑着点头,“好,你去吧,可多帮我说说好话。”

“哈哈,好。”

卢知晓追着孩子跑了。

云木香刚要动,看到夜校门口站着的身影。

是陈兰初。

生产队的苦力活不好做,人比刚来时看起来老了好多。

对方一直在盯着卢知晓的背影在看。

察觉到有人看她,视线转过来,两人四目相对,认出是她,立刻收回目光转身离开。

一个小小的插曲。

云木香过脑就忘,下午詹成刚开车停在学校门口,登记进来,在办公室找到云木香。

“我岳母明天上午的火车到,我今天提前过去,你有没有什么东西需要带的?”

云木香摇摇头,“没有。”

“行,明天周末你有安排吗?”

“有事呀?”

云木香停下笔,抬头询问。

詹成刚点头,“嗯,如果不是特别重要,爸打算明天晚上一家人一起吃顿饭。”

“我去合适吗?”

“这有什么不合适,硬算起来,你还是我们两个人的媒人呢,我这次回来给你带一份谢媒礼。”

“……”

是有够硬算的。

“不用这么客气,我没什么缺的。”

“我听人说,送媒人要送鞋子,给你带双小皮鞋?”

云木香挑眉。

詹成刚继续絮叨,“你嫂子怀孕好多鞋子都不能穿,跳舞的鞋底太软,平日里的鞋子又不够舒服。”

云木香假笑两下。

好的。

她是顺带的那个。

“那我要小羊皮鞋,细高跟带绑带的那种,我标准码三十六的脚,记住没。”

“记住了,没事我走了。”

“等等。”

云木香又想起一件事情。

“你明天才接人,晚上应该有空闲时间。”

这会走,傍晚到市里。

“上次我送钢厂一批凉席,对方好多人喜欢,说是好多人喜欢,我给的价格也比外面便宜,又跟我订了一批,我正想等攒完再找车送出去,你既然要去,帮帮你可怜的妹妹。”

“我倒是没问题,关键是数量,车子就那么大。”

“哥,你看有没有可能,借一辆小卡出去,反正阿姨也只有一个人,你们一个人驾驶位置,一个人副驾驶位置,其实开吉普还是小卡,都没区别的吧。”

詹成刚神色一下复杂起来。

“算了吧,你肯定会后悔的。”

“我后悔什么?”

“相信我。”

“哥,帮帮忙,帮帮忙,马上就进十月,天气凉下来这批凉席送不到,很容易对方就不要啦,我们生产队全体上上下下忙碌好久才完成的任务。”

詹成刚叹口气,“我真是为你好。”

“不然你说出来,我自己评判一下哪边是好的?”

“现在还不行。”

云木香起了怀疑,眯着眼睛盯紧詹成刚。

“连我都不能说?哥,我们之间感情生疏了,我们之间有距离了。”

说一句,挪开一步。

詹成刚捂住眼睛,“这事儿不怪我,你要找人算账,去找周以臣,他才是幕后策划人。”

云木香捂着耳朵不听,“你说不出个所以然,就开始挑拨我们夫妻感情。”

“……”

詹成刚干脆破罐子破摔。

“我改车可以,你真的确定什么情况都不后悔。”

“不后悔不后悔。”

对亲近的人,除非特定情况云木香一般不相面。

再加上詹成刚提到周以臣,她下意识以为,是老公托哥哥帮她带礼物,之前也有过的,就没放在心上。

直到隔天傍晚。

一辆丁玲哐当跑起来像是要散架一样的小卡停在自己自家门口。

云木香看到车屁股下来,蔫蔫的礼物,惊掉下巴。

“妈……妈妈?!”

……

论,那些年,爱人送我的奇葩礼物。

一点不管当事人死活!

第225章妈妈

夕阳西下。

周以臣在距离家里只有几百米时,就瞧见门口鬼鬼祟祟的身影。

人明明是站在院内的,上半边身子却伸出院墙外。

因为墙头上的尖锐瓦片,只勉强用两根手指撑着身体重量,偏偏人不是在往外看,是面向院内的,整个姿势就很奇怪。

周以臣脚步顿了下,情不自禁地勾起唇。

可可爱爱的。

他放轻脚步,降低存在感,悄无声息地靠近,双手背在身后,俯身凑到耳边同她学着做贼的模样,用气声询问。

“看什么呢?”

“啊——”

云木香在受到惊吓的第一时间捂住嘴巴,美目瞪圆,盯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眼底闪过控诉。

她放下手,“你吓死我!”

“不怕不怕。”

周以臣摸摸头,跟哄小孩一样,声音带着笑意。

云木香甩头将手打掉,“不要跟我嬉皮笑脸,我还有账没跟你算。”

“算账?”

周以臣疑惑中,听到屋里熟悉的声音,眉眼柔和两分。

“妈妈们到了?”

他又低下一些腰,“你是说这个事情吗?太惊喜?”

“你哪里来的底气!”

云木香双手捏住周以臣的脸颊,努力往中间挤压。

“现实情况是只有惊没有喜,下车就把我训个狗血淋头。”

“?”

这点周以臣真不知道,“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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