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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娃,是不是特别难受,吃点酸的压一压。”

粗布掀开的瞬间,一股子酸甜的味道便飘过来。

云木香不受控制地看过去。

筐里面装了两样,一种是杨梅,紫到发黑,果肉上还挂着水珠,一种是青梅,圆滚滚的个顶个大。

光是闻到,嘴巴里已经开始分泌口水。

她撑着电线杆子站直。

“这青梅换吗?”

站台那边还等着等两个人,以至于两人说话做事都要偷偷摸摸的。

“换。”

大姐熟练地从篮子一角抽出一张油纸,三两下折迭成倒三角,连连抓了两把青梅装进去。

油纸被撑开,云木香从口袋掏出钱票,看对方需要什么。

妇女瞧见大户,认清地推了下杨梅。

“这个也好吃!”

云木香付完账,接过青梅的同时摇摇头。

青梅是好吃。

可没处理过的青梅她是碰也不敢碰。

谁知道那褶缝里面藏了多少条小虫,简直难以下嘴。

交易结束,云木香立刻就离开现场。

虽然那大姐说洗过的,云木香还是避着人丢了两遍清洁术,才内折青梅啃下去。

酸味在牙齿咬开表皮的瞬间蔓延整个口腔。

云木香立刻清醒。

好看的一张脸瞬间皱成苦瓜脸,半点没工夫去顾忌自己的形象。

好半天,揉了揉算酸倒的脸颊,整个人总算是清醒过来。

余下的将油纸包封口,塞进包里面。

云木香带着满嘴酸气靠近化肥厂,最先看到停在化肥厂大门前的黑色红旗小轿车。

车旁站着两个人,正在争吵。

听着好像是生产线出什么问题,全线罢工,马上临近夏种,可预定的斤数还没达到。

“早两天你就说联系好修理机器的人,现在人呢!”

“马上就到……”

“马上就到,马上就到,到的人呢!”

生气的领导身后站出来一个人火上浇油。

“当初就该就近找,听说严师傅前两天正得空,要是请严师傅去,没准现在生产线都已经重新动工。”

领导虎着脸,“那为什么不去请!”

开头被骂的男人一脸苦笑,“这,这,不是没想过,可严师傅名声在外,全市都想借调严师傅,我是真不知道。”

“是真不知道,还是真不愿意去?领导,你可能不清楚,上次引进新生产线,为了讨好当时送机器的维修师,林主任觉得严师傅技术不如人家,就当面将严师傅给赶走了。”

“你胡说!”

火上浇油的男人瞥了一眼惊慌的林主任。

“那你为什么不去请严师傅。”

“我……”

领导看出猫腻,当场发话,“现在去,严师傅什么条件都答应。”

云木香用包遮挡着手,借着三人面相算了算。

好巧,她偷听到的这个严师傅,竟然是坐镇五金维修店的那个老师傅。

云木香觉得是件好事,勾唇露出笑容。

好死不死被林主任看到。

在领导面前丢人就算,一个年轻人也嘲笑他!

谁给她的胆子。

林主任压抑的怒火全部冲着云木香而去。

“你是谁?我刚刚就注意到你,站在那里偷听半天了,是哪家厂子里派来的。”

云木香环顾四周,确定没看到其他人,伸手指了指自己。

“你在说我?”

厂长和火上浇油的秘书纷纷回头看。

相互看一眼,秘书摇摇头。

都不认识。

这期间,林主任已经借题发挥冲到云木香面前。

“就是你,不要以为你是女同志我就会心软,长得漂漂亮亮,去不好好好学做人,说,你都偷听到了什么!”

云木香敛起笑容。

“我听见你做错事,还死不承认。”

直白挑衅的话让林主任瞬间失去理智,当场举起手要动手。

厂长皱起眉,“住手。”

云木香自然不会傻站着让他打,倒退两步避开,直勾勾地看向厂长说明来意。

“我能帮忙请到严师傅。”

动手的林主任打个空,整个人趔趄着朝前扑过去,两步才稳住身形。

听到这话瞬间大笑出声,“真是笑死个人,你当时是大白菜,说买就买到。”

云木香微微皱眉,不满地看向林主任。

真聒噪。

“你们不相信就算了,又不是我非请不可。”

厂长立刻喝止住林主任,示意秘书将人控制住,自己走到云木香面前。

年纪轻轻的小姑娘,不知道有什么筹码。

“他在太阳下晒太久,脑子不太清醒,说得话不算,你刚刚说=……”

云木香现在对化肥厂印象不好,说话直白语气冲。

“那你说了能算?”

刚抱住林主任的秘书听见这句话,额头瞬间落下一滴冷汗。

他及时开口,“这位同志,站在你眼前的是我们化肥一厂的厂长,他说什么是什么,你完全可以放心。”

云木香轻哦一声,“我不白帮忙。”

厂长听见有要求反倒松下一口气。

不怕提条件,就怕什么都不要,心里憋着其他的坏。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我们进去坐下说。”

云木香看了眼还在挣扎得林主任,“我可以进?”

厂长立刻冲秘书挥手,看都没看林主任,“当然,有我在。”

云木香眼底闪过一抹笑,跟着去到厂长办公室。

“同志贵姓,你认识严师傅?”

厂长悄悄打探她话中的可信度。

“不熟,不过我叔叔是钢厂副厂长,领导安排来支援一下兄弟单位,除非是生死仇恨,不然没人会违背领导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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