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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看见院子里亮着灯，宋画眉还没回过神，淼淼已经先冲进去。
会议室里。
同在抄试卷名单内的小严老师，她看着宋画眉离开，借着休息起来活动手脚的时间，走到云木香身边。
“云老师，我刚刚看到宋画眉在偷看试卷。”
小严老师皱着眉，“宋画眉压力一直很大，挺聪明的一个小孩，心思就是不放在正经学习上了。”
她扫了眼饭盒，“我怀疑她是有预谋地来偷看，你给她下的死命令，我其实也知道一点。”
那意思，笃定宋画眉百分百来就是怕成绩不好，想要走歪门邪道一样。
“不会有影响，放心。”
“可是……”
云木香翻开试卷，“我试卷从他们进来就没怎么大动位置，你看看。”
小严老师低头，目光落在抬头上。
《重点小学二年级期末考试卷》
“……”
入夜。
清点好数量。
当众封入牛皮纸袋里，一沓沓放入木箱子里，一个年级一个箱子，最后上锁。
箱子搬进云木香办公室内，窗户从里面锁上，门离开的时候也挂上铁将军。
云木香收拾好一切，转身就被手电灯晃了下眼睛。
“谁？”
光柱缓缓定格在脚前。
云木香皱着眉头，顺着走过去，黑暗之中只能看到个朦胧的影子，和耀眼的光柱来源。
“不说话我动手了。”
“妈妈！”
淼淼从光源后面跑出来。
云木香大吃一惊，“这个时间你还没睡，明天上学还起得来哇。”
“我来接你回家，还有爸爸。”
“？”
云木香朝光看去。
她开始还以为是宋画眉。
走进，压下手电灯，避开灯光，发花的眼睛总算看清楚周以臣的模样。
和离开时好像没什么两样。
她抓住手电灯也晃了他两下，“问你不吭声，还晃我，把我眼睛晃出问题怎么办。”
周以臣勾唇轻笑，带着她手把光线打在脸上。
“那下次我这样？”
“啊啊啊，爸爸好吓人，像鬼一样！”
淼淼惊声尖叫。
“听到没，你吓人！”
“你小子过来。”
“不要！”
两人围着云木香开始秦王绕柱。
声音从上到下，全方位环绕。
云木香想，这两个人真吵。
可太闹腾了。
云木香带着笑到家，锅里是烧开的热水。
周以臣兑了冷水，自觉带着儿子去洗澡。
等收拾好回来，就看到云木香坐在沙发上已经睡着了。
周以臣打量着老婆一脸倦色，拉着儿子进他房间小声问。
“妈妈最近有没有说身体不舒服？”
“没有，但是妈妈最近好累，经常一个人在家睡觉。”
周以臣皱眉。
把人丢上床，“赶紧睡觉。”
“我还不困！
爸爸，你难道不想知道你走之后妈妈都做了什么？”
“想。”
淼淼小表情丰富，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
“但不是现在，妈妈在外面睡着了。”
“你要把她抱回屋里吗？可妈妈还没洗澡，她肯定嫌臭。”
“是啊，所以我还要去帮忙洗澡。”
“我也要去！”
淼淼双眼一亮，就要跳下床。
周以臣一只胳膊把人给压在床上。
“闹呢，你去给我老婆洗澡，男女授受不亲教过你多少遍了。”
脑壳被敲了一下。
淼淼捂着脑门，小声嘟囔。
“你还不是男的。”
周以臣听见，据理力争。
“我是男同志，可外面那女同志是我这位男同志的老婆，一个户口本上，能睡一张床的，你就不行，这就是夫妻和母子的区别，夫妻不用避嫌，母子要。”
淼淼噘着嘴，“哼，你等着，等我长大以后，肯定从你手里把我妈妈抢过来做老婆。”
跳起来的人再一次被镇压。
周以臣说：“我发现你妈妈这老师做得不太行，你怎么什么都不懂。”
“你才什么都不懂，我明天要告诉妈妈，你说她坏话！”
“臭小子。”
周以臣一巴掌打在屁股上，“睡你的吧。”
“哼哼哼。”
周以臣转身离开，关灯闭门。
站在次卧门口，垂眸视线正好落在靠着扶手睡着的云木香身上。
他蹲下，心疼地摸了摸脸，总觉得脸上肉都掉没了。
望着蹙一块儿的眉头，大拇指经过一点点给揉开。
他忽然想到什么，伸出手放在小腹上。
夏天衣服单薄，隔着衣服周以臣都能感觉到小腹往外冒着的寒气。
他松开手，起身去书房，从零食架子里头找到两个冬天用的盐水瓶。
锅里正好有热水，放进去烫一下，擦干水分，装了大半瓶热水，瓶塞堵上，找来一块儿毛巾包着，拉开她衣服放在小腹上，用草垫子在下面垫着，竖着放勉强能靠住。
放好后，顺手往下摸了下，什么都没有。
估摸还没来。
周以臣找来木盆，将剩下的热水都盛出来，锅里重新倒了两桶水，借着灶底残留的余火重新点燃，烧开。
厨房的柜橱下面，找到四月收集的一大包艾草叶，晒干的叶子保留了艾草刺鼻的味道，估着以前的分量，掐两把装进纱布包里，丢进水里浸泡。
手摸着热水滚烫，放不了一秒周以臣就拿出来。
端到外面，拖着脚腕把鞋袜褪去，撩着水适应温度。
同热水相比，那一双小脚如同寒玉。
脚整个放进去时，云木香醒了。
肚子热烘烘的，脚上更是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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