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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婉地提醒了一下程明卓的战斗力。

送信这活不适合他。

周以臣还是给了他这个机会。

程明卓决定回去,周以臣便不走了。

“……我自己回去,行了吧。”

真不大气。

心眼比针鼻子还小。

为安全,周以臣还另外安排一个人。

余下留守的人欲言又止,可看周以臣面上的认真,最终还是没能说出来。

目睹人离开后,周以臣叮嘱两句,要重新下去。

如果说前半段足够安静,在进过某个地方后,云木香便感觉不对劲。

通道在晃动。

他在混乱中听到好几声枪响,还有野兽吼叫的声音。

桌椅陈提着心加快降落的速度,抓着绳子的掌心快要摩擦出火花来。

轰。

子弹砰砰乱响。

弹壳掉落在地上丁零当啷。

周以臣稳稳地落地,四周一片安静。

安置大黄鱼的室内一个人都没有,直到外面传来一阵怒吼。

周以臣防备地朝声音走去。

事后,周以臣每每回想那个画面,依旧觉得不可思议。

他顺利找到出事的地方。

墙壁到处都是弹痕,空气中弥漫着腥臭的味道,和血液浓厚的铁锈气息。

地面横七竖八地躺着好几个人。

二十多分钟前还和他讨论的江益川直挺挺地躺在地上,整个人以扭曲的姿势缩在角落里。

不远处,还躺着几个人,不知是死是活。

周以臣双眼猩红,注意力却集中在蹲在旁边的身影身上。

黑暗中,实实在在地在发光。

手边站着树根一样的东西乱蹦。

忽然,脑海闪过云木香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我们平时里吃的饭菜,也不是我做得啦,是娃娃,嗯,娃娃是根野山参成精,可惜我现在联系不上它,不知道突然跑去了哪里,等它回来介绍你认识哈。”

身旁扶着病人的大头,看起来特别像是自己院子石槽种的盆栽植物。

——“看看,是不是特别像灵芝,其实是树舌,假装我们家真的有灵芝,看看哪个小笨蛋会上当!”

细长的枝条很不起眼,如今回想,屋檐下,窗户缝隙,哪里都有它的身影。

——“淼淼这个年纪活泼,什么喜欢的东西都想往家里捡,编个草环挂在屋子里当装饰吧。”

周以臣脑子瞬间被翻出来的记忆挤炸。

“我,玄门第169代掌门。”

“你不信呀,我可以画符给你看。”

“老公我带你见见鬼。”

“你烧得那一张张是符纸吗?是我的命!”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周以臣扶着额头,盯着前方短短几分钟就忙碌完的身影。

有东西在说话。

“趁着大家都还晕着,顺便把记忆修一修,改一改,这可是大好的机会。”

周以臣眯起眼睛,仔细分辨才瞧见倒下的战友身旁,还有个黑东西在跳。

说话的就是它。

它说完,蹲着歇口气的云木香懂了。

“这些震晕的不用动,只有那个被熊瞎子抓住的,应该有看到我,改改就好,最主要的是周以臣几个……周以臣呢?”

熟悉的称呼,熟稔的语气。

周以臣沉甸甸的脚步总算挪出去。

哒。

哒。

哒。

安静的防空洞中,声音不断回荡,扩散,逐渐消失。

……

云木香蹲在原地不敢动。

抱着‘只要我不回头看,就没人能发现她是她’的心思。

手掌撑在地上,刚要悄悄搞晕身后人。

“别动。”

沙哑的声音干涩紧绷。

云木香听见的瞬间就愣住,才一天不见,怎么就搞成这样。

一时之间,四下静谧。

搞得娃娃何首乌它们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最终还是何首乌忍不住,“搞啥子嘛,你俩隔这唱戏呢,搞快说话啊。”

特别是针对云木香,“该说说说,说完给闪掉,你怕个锤子。”

云木香听着身后人粗重的声音,一巴掌拍在何首乌头上。

“就你长嘴了!”

“你要不敢,我帮你忙,正好白天我搞错人,晚上来将功补过!”

何首乌可还惦记着云木香的威胁。

这人排外!

它龇牙咧嘴地瞪向周以臣。

还没动,整个就凭空飞了出去,重重跌落在地上还滑出两米远。

云木香推了下娃娃,“去,赶紧把它带走。”

一幕幕周以臣都看在眼里,脑子有点不够使,悄无声息地掐了两下大腿。

巨疼。

所以不是在做梦。

他环顾四周,视线避开云木香的身影,蹲在躺着的伤员身上。

衣服不知道被什么破开几道口子,里外都被鲜血浸湿。

他仔细检查,人好好的。

说是受伤,更像是睡着了。

他硬邦邦地问,“他们会不会留下后遗症?”

云木香没被追问,错愕中终于转过头,良好的夜视能力,让她即便在黑暗中也能看清楚周以臣脸上的表情。

一如往常面无表情,眉眼唇角拉平,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往日只见他冲别人摆着章死人脸,今天自己撞上,云木香内心无比微妙。

她有些担心,“你还好吗?”

“我没受伤,我问的是他们。”

“我问的是你。”

云木香不担心周以臣的身体,之前不知道为什么他不在,现在看身体油皮都没擦破一点。

她担心的是他精神状态。

云木香从来都不怕周以臣知道真相。

不然当初第一次暴露的时候,不会选择直言不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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