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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后都有人,云木香要说的话憋回去,心里极其不舒坦,干脆无声地拽过周以臣的手臂。

他穿的是单外套,手臂是宽袖,她小袄是窄袖,顺着袖口轻松就能摸进去。

把脉是给周以臣看的。

触碰到皮肤的瞬间灵气就钻进周以臣身体里,奇经八脉,五脏六腑全部跑一趟,看清楚后,整个人瞬间惊呆了。

“你——”

周以臣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抓住她的手。

“很严重?”

面上表情平平。

云木香摇摇头,“没有,可能你经常锻炼,身体还挺好的。”

“真的?”

“嗯。”

云木香简直不敢相信。

明明上一次检查的时候,周以臣的肺部多少是有些炎症。

这次竟然十分健康。

云木香排队途中,时不时就回头看一眼周以臣。

拍在后头的嫂子瞧见,一直捂嘴笑。

看着小夫妻两个买了六根羊排,一只羊腿,又额外要二斤五花肉后,满脑子想法瞬间震飞掉。

付钱的是云木香。

终于有人忍不住,好奇地问周以臣。

“周团长,你家钱真的都是给云老师管吗?她给娘家也没关系?”

周以臣看过去,是不认识的人,神色冷淡地点点头。

那嫂子见他承认,整个人更激动。

“天吶,你心可真大,云老师万一败家可怎么办。”

云木香回头,她也不认识这嫂子。

正要反驳,身后传来周以臣的疑问声。

“嫂子你为什么会这样讲?谁家津贴不是媳妇管。”

周以臣顿一下,“嫂子不是?”

对方面色讪讪,一脸心虚。

倒是其他人,纷纷说男人津贴都在她们手里管着。

周以臣认真提醒一句,“嫂子,那你可要多注意,事出反常必有妖,指不定瞒着你有什么花花心思。”

嫂子脸黑了,“你不认识我,不知道我家情况。”

周以臣噫一声,“不认识?”

他温柔地看向云木香,“老婆,你们不认识?”

两边不认识重复下来,有其他嫂子回神。

“不认识你管人家家里钱,手伸的真长。”

周以臣抗上羊腿,拎着羊排和五花肉转身离开。

云木香伸手想帮忙。

周以臣说:“你手里拎着豆腐呢。”

看到的人酸了一片。

“豆腐才多重。”

“周团长心疼老婆。”

“他家还真是云老师管钱,你说现在让我妮儿去上学,学校还要不要?”

“现在不划算,学期都过去大半,马上就要放寒假,你去了跟人家上满的交一样的学费,多亏啊。”

“我孩子小,我倒是纠结要不要育儿所,怕外人照顾不好。”

“怕什么,照顾不好就去告状。”

“孩子送进去,就能解放双手,到时候我们去报名生产队,还能多攒点钱给孩子买米糊吃。”

“说得对。”

“那到时候我们一起。”

……

云木香回头看了眼议论的人群,有些担忧。

“你说过完年来,随军的嫂子们会不会多一点。”

经过这次战争后,离开的人不少,如今学校摆开的架势,就有点不值当。

周以臣侧目,“老婆,你好矛盾。”

“哪里有。”

云木香不满。

“你之前在夜校上表现的是不想要学生,现在在小学上又希望招收很多学生。”

“哪里矛盾啊,一点也不矛盾。”

云木香解释,“我只是心地善良,担心外面学生来山里上学太耽误事情,军区内就不同,要说目标,我希望军区里所有孩子没有文盲。”

周以臣侧目,晨曦柔和地给她侧颜镀一层光。

“志向远大。”

他笑道。

云木香问,“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她一时没分清楚。

“夸啊,我表现的还不明显?”

“不明显。”

不明显云木香也高兴,连带回家的路程都没觉得远。

靠近家,就瞧见大路和上山小道的T字路口那,王大姐正局促地原地打转,瞧见他们回来,立刻兴冲冲地跑过来。

“你们可算回来,我还以为有事都出去了,一早来敲门没人应我。”

“今天肉脯有羊肉。”

云木香指了指自顾进院子的周以臣,“可新鲜了,打算晚上烤着吃。”

“吃还是你会吃。”

王大姐拍了下大腿,“可惜我现在过去也赶不上趟,只能等下次,好在过年期间杀羊多。”

“为什么?”

云木香疑惑。

“这你就不懂了吧,你们城里娃可定没见过养羊的,喂牛羊都要吃草,冬天一落雪满山都是白的,上哪儿再找草喂。”

“不是可以喂饲料。”

“那更喂不起。”

王大姐还想细说,余光看到前方道路骑车来的人,立马抓住云木香,“来了来了。”

云木香回头,她看到了什么?

程明卓笑呵呵地走在前面,领着李耀祖,手上拎不少东西。

王大姐开心地迎上去,“来了,走走走,进屋里坐。”

李耀祖被重点关照,云木香特意落后一步,扭头一直盯着程明卓,小声交流。

“你这是?”

“来当媒人,我们团长不愿意干这活,就只好我顶上。”

“……”

云木香嘴角抽搐一下。

程明卓笑,“看见我很惊讶?”

当事人坦然,云木香别扭感倒是淡化不少。

“惊讶,我还是第一次见男性媒婆。”

“媒人。”

程明卓强调,“媒人并不限制男女,不算第一次吧,我上次不还策划过联谊会,后来集体婚礼上我也是喝得媒人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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