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依旧忙得脚不沾地。

云木香送走最后一个病人之后,直接给这个月其他日子全部请假。

“为什么请假?”

“累病了。”

……

云木香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一动不想动。

天冷起来,走廊下的吊床也没了吸引力。

抱着红牡丹印花毛毯,穿着袜子的脚底板冲着壁炉那一面,烤得暖烘烘,人越发犯懒。

淼淼在外面玩,一会都要跑进来一趟。

因为他听不到屋里面的动静。

再一次跑进来,淼淼不放心地伸手摸了摸额头。

冰凉的小手冻的云木香浑身一激灵,眼睛掀起一条缝隙。

“冷,拿下来,把你外套穿好。”

“妈妈,你是不是生病啦。”

淼淼挨着沙发,半趴着,沉甸甸的重量压得云木香喘不过气。

“没病,就是快要被匿给压死。”

“我又不重。”

淼淼捏捏自己下巴上的肉,“我都瘦了。”

忽然松手兴奋地摸摸脑袋,“我还长高啦。”

“是吗?”

云木香来了兴趣,掀开毛毯穿上鞋子。

“走,比比看。”

门后有一根柱子,刚住进来的时候淼淼在上面留下过身高。

云木香推着人,打直后背,紧紧贴在柱子上,她从墙上取下剪刀,在柱子上扎个洞。

“呦!”

平日一直在眼前晃悠没怎么发现,这一对比立马发现差别。

淼淼足足长了她一根小指高,粗粗算下来有六七厘米呢。

“长得可真快,衣服又要全换啦。”

淼淼笑嘻嘻,“我要长爸爸那么高。”

周以臣正好推门进来,接一句,“那你没戏。”

淼淼转过身,看周以臣的眼神带着气。

“凭什么!”

“你挑食。”

“我没有!

我什么都吃。”

淼淼闻到一股香味,立马将长高的事情抛到脑后,“爸爸,你手里拿的什么呀!”

黑乎乎的一团,闻着却特别香。

周以臣笑一声,没告诉他,直接抱进屋里放进壁炉。

“你也不怕烧坏。”

她刚添的柴火。

周以臣想想,往壁炉边缘挪一挪,保证能烤到火却不大。

“一会魏源过来。”

“不是说周日?”

“神神叨叨,说是不想亲眼看到小赵结婚,伤心。”

“……”

云木香无力吐槽。

差好些天呢,找借口也找个好点的。

周以臣看了眼蹲在壁炉前面戳泥块的淼淼,小声说了句,“他打算走之前去看看牛广平。”

云木香回神,“帮你准备点东西,才得的军大衣要不让鲁魏源捎过去,方不方便。”

“不用,太显眼了,给带点吃的吧,耐放的。”

“好,我琢磨琢磨。”

扭头把事情告诉娃娃,让它想想能做什么。

鲁魏源是拎着酒来的,还有不知道从哪个食堂做的下酒菜,一连拎三个饭盒来。

一盒猪头肉,一盒猪耳朵。

一盒猪舌头和猪鼻子。

鲁魏源说:“我特意买的正猪头让师傅做的,就要了这些,剩下的当师傅辛苦费,木木,我这次来客省了你麻烦。”

一开打,整个猪头肉和卤汁完全凝固在一块。

“嘶,这真是意外。”

云木香没好气地瞪一眼,“你说这菜我是帮你热呢,还是不帮你热。”

“那肯定要热,淼淼还小,吃凉东西万一闹肚子可怎么办。”

云木香不理他,盖上饭盒,摞一块儿端进厨房。

家里没那么多锅灶下锅热,直接在小锅上放篦子,去掉盖子蒸。

也不单纯是热菜,她还洗了一些红薯,对半切开,南瓜切几大块放盆里,一块儿蒸,对角再放半盆大米,这就是主食了。

等盖上锅,走到灶台后,周以臣已经引上火。

鲁魏源搓着淼淼的脑袋,嬉皮笑脸,“看看来这一趟,麻烦你们忙这忙那怪不好意思的,木木,听说你家晒得还有火腿,炖个汤吧,鲜。”

换平日云木香就怼回去。

今天想着他反正快要走,还要麻烦人家,思索片刻就点了点头。

“行,正好你们带的都是肉,拿火腿炖个白菜吧。”

她刚刚知道外面壁炉里的泥块里头包着一整只鸡。

鲁魏源受宠若惊,“以臣,我没听错吧。”

云木香拍拍周以臣,“你们去外面坐,我来盯着火。”

周以臣轻嗯,“我去切火腿。”

然后指使鲁魏源去洗白菜。

鲁魏源絮絮叨叨,摸着周以臣换了工种。

大冷天洗菜,多受罪。

云木香看到火腿才想起来,“装点肉干,再炒些栗子怎么样?给牛广平。”

鲁魏源正拿刀冲着火腿比划,“给那么好的东西干嘛,人家农场里面风光着呢。”

“你经常去看他?”

“我们关系好,不像你们女同志,全是表面情。”

鲁魏源停下刀,回头打听,“听正方说,你跟屠可曼闹掰了,为什么?”

“谁跟你说我们闹掰的?”

云木香还在笑,只是笑容不及眼底。

上次电话后,最后一封信寄出去依旧没得到回应,云木香心就凉了。

成年人要学会有分寸。

人家都这么冷待,再好的关系也不可能一直热脸贴冷屁股。

“郑方良就见不得我和可曼好,他嘴巴里面能说出什么好话来。”

鲁魏源愣了下,“这话怎么听着带气,人家正方没你说那么差,托我问问你,是不是跟屠可曼闹矛盾,说你们之间可能存在误会,让我告诉你她前段日子小产身体不舒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