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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春雨偷偷看眼云木香,人已经不在院子里。

她狠狠松下一口气,双手撑着有些发软的膝盖,答应一会儿就把钱给云老师送过去。

王大嘴,“给我就行,云老师不管院子外面这口水井,要不说云老师人好。”

吴春雨僵硬地扯出一丝笑容。

好?

好什么好!

耳边是王大嘴不停地夸赞。

吴春雨突然汗如雨下,整个人后背发凉。

人不会无缘无故说另一个人好。

要么是真好。

云木香刚刚那恶劣的态度显然跟好人没关系。

那就只剩一种可能。

装的。

吴春雨突然双眼一亮。

视线落在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小院里,内心的恐惧逐渐转换成激动。

前辈啊!

吴春雨直起腰来。

都是装模作样,显然云老师比她道行高深多了。

两人成为邻居,看来是老天爷对她的指引。

就是可惜,没能住到隔壁。

吴春雨遗憾地看了眼水井旁边上锁的旧房子,没有放弃。

只要这里没住进来人,她就还有机会。

……

云木香睡了个回笼觉。

再睁眼,摸过手表看一眼,发现才过去半小时。

在床上磨蹭一会,归功于斜对门王大姐催着王升去谈对象,彻底睡不下去。

她坐起身,冲着窗台喊一声。

没得到回应,回头看向窗台上空空的花盆,这才想起来,娃娃和灵芝换到院子里的石槽里去了。

来人一人霸占一个石槽,就有些嫌弃狭窄的花盆。

起身推开窗户,借机敲了敲。

没一会儿就瞧见娃娃从泥地钻过来。

娃娃说:“早!”

灵芝跟在屁股后面,“早早!”

云木香笑了,戳着娃娃说:“你上次说,新学了一种馅饼,早餐吃这个吧。”

娃娃看眼灵芝,俩人又开始一唱一和。

“馅饼工艺复杂,不是普通的家常菜,点单那是另外的价钱。”

“?”

云木香轻嗤,“跟谁学的坐地起价。”

“食堂里,包子和窝窝头价钱还不一样嘞。”

还嘞。

果然跟人待久后,坏处这不就来了。

“那你先报价我听听,要是不离谱,我今天心情还行,就答应你。”

她认可劳动创造价值。

即便她不给,娃娃依旧要听她的去做。

谁让她心善呢,总是体贴别人。

瞧见娃娃竖起的五根参须,差点没伸手直接给薅下来。

“让你报价,没让你漫天涨价,我最多今天多出一张符,点周末这两天的日三餐。”

娃娃纠结一下,还想再争取。

跟淼淼学的无辜大眼睛还没用上,灵芝蹦起来,顶着个大脑袋说好好好。

娃娃:“!”

它手再多,一时半会也来不及捂住灵芝的大嘴。

云木香摸摸灵芝。

“那就这么说定了。”

当场支付,生怕娃娃反悔。

娃娃气呼呼,该薅的资本主义羊毛没薅到,那就只能剥削劳动力。

灵芝当天的口粮被娃娃扣了。

云木香看戏似的见它们闹,馅饼最后还是吃到嘴巴里。

娃娃新整来的配方确实不错。

馅料里加的豆芽、粉丝和酸萝卜丁,酸酸脆脆特别开胃。

云木香看还剩下的三个,想到谢静云,从橱柜里找到之前的包装果子的油纸,把馅饼给打包带过去。

骑车到一号楼时,发现楼前聚集许多人。

最显眼的就是站在最中间,几个剪着三八头的女人,穿着改过的军便服,精神奕奕地在问话。

云木香看一眼,绕着边缘走进楼里,迎面就撞上吴新雨。

“嫂子,你怎么过来了。”

“来找静云,你这是要出去?”

云木香想到外面来的妇联同志,“外面那些人是来劝你的?”

吴新雨苦笑,“这几天陆续劝过两次,正好我也要去找静云,我们先上去,她还不知道起没起。”

她简单赘述了昨晚上的事。

“妇联刚独立出来,想抓典型,冯教导员把老婆打进医院这事,比我的事有吸引力。”

“打进医院?”

云木香瞧不起这种男人。

“还好,听你说的,被打的那人还算知道反抗。”

比打老婆更恶心的,是被打的人心甘情愿维护施暴者。

云木香说完,没听到回答,扭头就看到吴新雨一脸吞了苍蝇的样子。

她心里一咯噔,“不会吧。”

她最近是新开启了言灵吗?说什么中什么。

吴新雨纠结道,“我其实也搞不懂,幺妹、就是冯教导员爱人,她教幺妹,听别人说幺妹是本地人,当初开荒时认识的冯教导员,结婚后没几天就开始吵架,吵归吵,前两年冯教导员从来没动手打过人。”

“后来是孩子出生,俩人一吵就打,有人看不下去,就劝幺妹把孩子送回娘家养着,没孩子之后冯教导员像是没顾忌,打人打得更厉害。”

“那时候没妇联,都是家属办来人劝,幺妹被打时会喊人救命,不过应该是对冯教导员还抱有幻想,每次要验伤就不去,怕军区真给冯教导员定罪,其实结婚前后冯教导员就将要升职的,后来因为夫妻俩的事,冯教导员这五年的军功全都被压下来,一直待在教导员位置上,我听人说,不是为打媳妇这个毛病,一团团政委早就是冯教导员了。”

吴新雨站定在谢静云家门前,“到了。”

云木香这才评一句,“那也活该,都是成年人,自己作孽,肯定是自己承担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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