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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带了两个肉罐头,和一罐头切好的咸菜,一包晒好的肉干,全部背在周以臣身后。

树苗要挑小的,方便运输。

挖时要避开根,完全不能损伤。

一行人没太往里面走,就脱离日常人们挖野菜的地段,再往里走走就有很多树苗。

好像这一片鸟儿特别多,经常会叼各种奇怪的种子来,一不小心掉落,慢慢就会生根发芽。

白杨树苗要挑一米以上,两米以下的,直径半公分左右。

银杏苗除去要挑高度直径,还要看树冠,以最大距离为准,要近乎等同高度的。

娃娃说的。

不一样的苗木不一样的要求。

云木香专业要求一出来,做主要移栽的詹成才都开始乖乖听话,甚至不再让她动手。

“粗活我们干,木木你就标记,你挑好树苗我们来挖。”

这给了云木香机会。

挑选的过程落成阵,一定程度上也保证了挖掘出来的树苗,在运输过程中的各种意外。

开始还有些生涩的手法,到后面越来越快。

脱离队伍,她跟着娃娃寻找合适的苗木。

刚清理过的山,周以臣也不怕她跑远。

就跟着标记,平均五分钟能挖出一棵树苗来。

淼淼想帮忙,周以臣想了想,给他个定位。

“你现在能数到一百吗?”

“能!”

“那你就数数,够一百棵就告诉爸爸。”

淼淼特别兴奋,他感觉自己超有用。

其实云木香也有计数。

毕竟他们不可能无休止地一直挖,她标记到第五百棵时,就停了下来,回头去将挖出来的树苗搬到一起。

根部或多或少都保留了一部分土壤,云木香用麻绳将土壤包裹住,防止掉落。

夏天的夜渐渐变短。

五百棵树苗全部挖出来时,天色还没黑。

詹成才擦着汗,整个后背都汗湿了。

他杵着锄头站在云木香面前,看打理得跟人家林牧场卖得树苗一模一样。

“木木,你说提高生存率,是什么办法呀?”

云木香都快忘记这一茬,好在来之前有做好准备。

她从篮子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透明玻璃里是一种不知名液体。

“就是这个,点在树根上的药水,防虫防病,之前我捆绑好的都已经点过。”

“来来来,我帮忙。”

詹成才激动到不行,詹成新也望着药水眼睛不眨。

詹成刚无法理解他们的高兴,由着他们去点药水,他和周以臣蹲下帮忙绑麻绳。

临近结束,云木香才想起问运输问题。

詹成才说:“人工最不算事,边疆那边会来车接这一批树苗。”

五百颗,开个大卡一车就能装完。

两个司机轮换开车,一天一夜就能到。

“到时候我们两个正好蹭车回去。”

云木香有些淡淡地伤感。

周以臣突然开口,“隔壁就有前往边疆的运输铁轨,搭车吧,年前军区帮过他们,这点小事他们应该不会拒绝,到了重点再让人去接你们。”

詹成才愣了下。

周以臣指着树苗说:“离了土,尽快栽种也能提高存活率吧。”

刚刚还想拒绝的詹成才想想,好像是那么回事。

“行,我回去就找爸说。”

第一波树苗运下山时,詹弘毅等在了云木香家的院子里,坐在圆凳上,还自带了紫砂壶,在桌子上泡茶。

姜还是老得辣。

詹弘毅早早联系好了铁路局,送树苗的卡车也准备好,停在院子旁的大道上。

用他的话说:“我们和边疆兵团都是兄弟单位,帮兄弟一点小忙。”

连带还有詹弘毅帮兄弟俩收拾的行李。

“反正留着也找不到对象,就别在我眼前继续晃了。”

詹成才:“……”

詹成新:“……”

詹成刚:“…………”

兄弟俩齐齐看向詹成刚,“你无语什么?”

詹成刚说:“总感觉你们走之后,我清白要不保。”

好怕回家之后他爸就一棍子敲晕他,给送哪家姑娘床上去。

詹弘毅冷哼两声,不屑道,“老子是军人。”

看看都把他给想成什么样了。

越看越不顺眼,等树苗装完,把兄弟俩一打包丢去上车,直奔铁路月台。

天色太暗。

云木香看不太清楚干爸的表情,就瞧着,他一直面向两兄弟离开的方向。

她想了想,推了推身边靠着的淼淼。

淼淼仰头看看她,她偷偷指了指前方。

淼淼歪头,很快明白她的意思,松开手扑到詹弘毅的怀里,抱紧大腿。

“爷爷,你吃了吗?”

云木香:“……”

他爷爷显然没吃。

晚饭因为太晚,没折腾。

是詹弘毅警务员去食堂打来的饭菜。

番茄炒蛋、木耳炒白菜、把子肉、葱烧豆腐,最后一个蘑菇肉片汤。

主食是高粱面窝窝头,昏黄的灯光下都能看出来窝窝头是黑的。

屋里吃饭有些闷。

院子里打上灯,直接围着圆桌坐下。

淼淼又爱上了把子肉。

大肉三层花,肥瘦相间,炖得软烂入味。

他一个小肚子就吃了两块。

云木香以为他会撑得睡不着,哪知道洗漱完倒头就睡下,睡前故事都不听了。

她回房间,周以臣已经洗漱好,坐在床头正在翻一本军事杂志。

听到动静,抬头看向她有些诧异。

“淼淼睡了?”

“今天跟着山上跑一天,我都累更何况是他。”

云木香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就发现坐床上的人一直在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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