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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木香看时间,发现已经将近下课时间。

“算了,今天是临时起意,时间没控制好。”

程明卓倒是看到不一样的意义。

“下次有需要可以再合作。”

云木香挑眉,“那下午我再送一个班来上劳动课,正好,被子也要人收。”

“行呀。”

云木香召集同学,就看到大家靠着墙一副精疲力尽的模样。

“快下课了,都出来排队,我们要回学校了。”

一个个胳膊腿都在发抖。

突然——

“是谁最开始说做家务不累的!

出来看我不打死他。”

“我胳膊痛死了。”

“下次再也不尿床了,晒被子好难啊!”

众人齐刷刷看过去。

江山缩着脖子,立马捂住自己的嘴巴,小脸爆红。

“江山,你竟然还尿床!”

“江山,你是不是偷偷玩火了。”

“骑狗了吧。”

“笨,骑狗烂裤.裆,玩火才尿床。”

江山眼眶含着泪,累了那么久还被说,仅剩的那点羞耻心被拎出来反复鞭打,哇一下哭了。

“那我也不想尿床,那我控制不住呀!

我尿床还要挨打呢,我不信你们都不尿床!”

“不尿!”

“哇——”

云木香耳朵有点疼,赶紧上前驱散包围江山的人。

“别哭了,尿床不是什么大事情,你晚上睡前是不是会喝水呀?”

“喝嗝。”

江山红着脸,重新捂住嘴巴。

“云老师,不喝水就不会尿床了吗?”

“是呀,江山别哭了,只要你晚上不喝水,睡前上个厕所,老师保证你不会再尿床。”

“真,真的?”

“当然,你可以试试看,尿床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你们也别笑江山,不信回家问问你们爸爸妈妈,你们小时候肯定也尿过床。”

“不可能!”

“我不信。”

“我从来不尿床。”

云木香见注意力转移,排好队伍带着她们走回去。

路上就尿床讨论了十分钟。

云木香才慢慢将话题转移到夸他们身上,看着一张张小脸红彤彤的,心情就倍好。

她发现,很多家庭的家长都不爱夸孩子,更多的是贬低,否定。

“同学们,被夸开不开心呀?”

“开心。”

稀稀拉拉的声音,都不太好意思承认。

就她儿子喊最凶。

云木香揉了揉淼淼的头发,温柔地同大家说:“我们只是偶尔做一次,家里面,妈妈却是每天都要打扫、洗衣、做饭,同学们觉得妈妈累不累?”

“累!”

“可我妈说男孩子不用干这个。”

“我妈也不让我干,说我添乱。”

云木香扫一眼,说这话的大多是男孩,队伍里少有的几个女孩低着头没参与这个话题。

她收回视线,“这说明你们妈妈不信任你们呀,你看,今天的事情你们不是也做得很好。”

云木香也不指望一下子改变所有人。

“如果动手能力不行,那就在妈妈为家里辛苦的时候,抱抱她,夸夸她,这是今天劳动课的作业哦,下午第一节课耳老师会和你们数学老师换课,到时候要听所有人发言哦,帮忙的就讲讲帮家里做了什么,夸人的就说说夸了什么。”

话音落下,正好到学校门口。

因为放学到现在孩子还没回家,有家长来学校门口找孩子。

云木香笑着解释劳动课,便挥手让大家放学。

她牵着淼淼,“今天我们要吃食堂啦,一点妈妈要开会,到时候淼淼在办公室玩儿,好不好。”

“妈妈,我可以在操场上玩吗?”

“不准跑出学校。”

“知道!”

母子两个食堂简单吃了饭。

另一边,周以臣回到家,手里拿着路边摘得迎春花枝,细长几条上,布满了黄色的小小花朵。

隔着院子瞧见门锁着。

拿着钥匙开锁,将花枝放在茶几上,直奔厨房想随便做点吃吃,掀开锅盖瞧见热气腾腾的蒸榆钱。

这是猜到他回来,特意做的?

周以臣心里美着,榆钱正嫩的时候,蒸熟可以直接拌着吃。

他估摸又是跟隔壁邻居学的。

家里少吃这些。

一顿饭干掉半锅,周以臣这才洗了碗筷。

至今还没见母子俩回来,就知道中午见不到人。

去后面杂物房把剩下的木板拉出来,拿着工具练练手。

他记得老婆提过要个架子放在门后装鞋。

去门后量了尺寸,比划着就开始锯木头。

长方形的框架,隔有三层,因为木板不多,底就放了一条木板。

两边钉子固定好,手按了按,稳稳当当。

自己鞋子比划一下,一层能放三双,换他老婆脚小,能多塞一双。

不过想想老婆鞋子多,又多加一层。

之后拿着砂纸仔细打磨一遍,确定摸着不刮手,拎着藏在了门后,顺手把角落的鞋子给归置上去。

老婆的拖鞋。

老婆的皮鞋。

老婆的布鞋……

恩?

周以臣盯着手里这双旧千层底,好像过年在家见老婆当拖鞋穿过。

当时不是嫌旧,没打算装。

盯着看了一会没看出所以然来,拎着放在鞋架上,扶着膝盖站起身。

估摸记错了。

鞋子收拾好,周以臣将中午摘来的迎春花拿起,抬眸就看到墙壁上的相框。

以后得多照点。

鞋架支撑的其中一根木头,被他用东西给掏空,花插进去,摇晃了两下。

粗糙的鞋架配花,多了分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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