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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木香抽出手指夹着的那封信,展开,简单随意扫了一遍,故意挑刺。

“你这信写得一点都不合格,开头都没喊我亲爱的。”

“你上次还说更喜欢我喊你老婆。”

“你是在跟我杠吗?果然是敷衍之下写出来的信,嘤。”

“下次改。”

“改成什么?”

“亲爱的老婆?”

“哼,肉麻。”

云木香继续下去,“希望你健康喜乐,谢谢,我更喜欢永远貌美。”

“美的。”

周以臣已经把语录塞回书架去,顺嘴夸一句。

云木香一把抓住他衣领,“甜言蜜语说这么流利,平时都跟谁耍流氓呢。”

“你确定要和我继续讨论这个?”

周以臣欺身靠近。

云木香眨眨眼,突然弯腰从他胳膊下钻出来,跳起来就抓住放在书架最上面的语录。

“还不是被我拿到了!”

“木木,那不好看。”

“我要看。”

云木香躲着周以臣,绕到书桌对面去,期间不忘翻开书,随便抽出一张。

信封很旧,看起来脏脏的。

封面没写地址,只写了一个名字。

周以臣。

“不是你写给我的,是别人写给你的啊,怪不得不让我看。”

周以臣已经停下脚步。

云木香察觉到他不追,放下书,抽出信纸展开,开头第一句便是暴击。

亲爱的老婆: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可能已经不在这个世上,很抱歉没能遵守诺言,以这种方式和你进行最后一次对话。

答应我,你不要来收尸,那样的我不好看,兴许凑不全,有时候男人也臭美,我也希望在你心里是英俊的,以后数年,回想起来我来都是那般英俊。

别伤心,可以哭一次,只许一次,送送我。

……

云木香手颤抖着,剩下的内容没能再看下去,抬起头,盯着周以臣的双眼通红。

周以臣无奈,上前把人拉进怀里,指腹抹掉眼泪。

“所有人都写的。”

云木香喘过一口气,胸口堵着股恶气,抬脚狠狠踩在周以臣的脚背上。

“你是不是有病!

遗书回收为什么不销毁!”

第064章生气

云木香踩完,难受地伸手把人紧紧抱住。

“亲爱的一点都不好听。”

“那以后不用。”

周以臣下巴轻轻蹭了蹭她发顶。

“老婆也不好听,那都是以前资本家喊的,我是根正苗红的干部子弟。”

云木香声音闷闷的。

周以臣想着,“那喊乖宝,乖吗?”

云木香听出他的打趣,曲起膝盖撞他腿上,硬邦邦的像块铁似的,反倒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周以臣无奈地双手下滑,掐着她腰将人抱起,直接放在书桌上,低头,握住她撞人的膝盖。

“下次往软肉上去,怼骨头不疼你疼谁。”

云木香扶着肩膀不说话。

其实没多疼,就想他哄哄。

她这会脑子里全是遗书。

除去手里的,主席语录里还夹着不少,这会手撑在书桌上,再不敢去动那本语录。

过一会,感觉膝盖上的停下来,云木香缓缓抬眸,周以臣正在看她,漆黑的眼睛里情绪很复杂。

至少这会云木香没看懂。

他松开手,修长的手指夹住信,从她手里抽出去,装好,随手翻开语录放回去,甚至没动步,胳膊一伸,就放到一旁书架上。

随手双手撑着书桌边沿,就在她身边,呈半包围姿势,配合着弯腰。

两人视线齐平。

周以臣问,“真能治好石团长?”

“恩,我是有点真本事在身上的。”

“不是你小时候烧针的时候了。”

学什么都要一个过程。

周以臣小时候没少被她骗去当试验品。

有段时间周母发现他胳膊上到处都是针眼窟窿,差点以为他在学校被老师虐待,气冲冲就要去找学校老师算账。

后来,大人发现了,罚了两个人。

还小的他就很不服气。

他帮忙明明是干好事,怎么还连他一起惩罚。

周母说:“你妹妹小,你还小?她不懂事,想多练习早点学会,你也不懂事,那针扎着不疼啊。”

就他大他没理。

原本还要挨揍,是他老婆护着,个子小小一个才到他下巴。

之后小人儿把练习用的针全部丢进炉子里烧了,抹着眼泪跟她道歉,说下次再也不扎他。

把他个纯情小少年感动得一塌糊涂。

爸爸妈妈凶他,就妹妹护着他,心疼他。

可惜感动就维持了半天不到,就无意听到云沉香嘲笑她,小小年纪就会演戏。

周以臣也是从那天开始,认识到邻居家那小妹妹,是个小骗子。

小云木香说:“谁演戏呢,我是真心心疼哥哥,哦,是以臣哥哥,而你这个只会欺负我的亲哥哥,就算站出去说我是因为烦练针故意毁掉针具,也不会有人相信你,”

周以臣轻笑,“小骗子。”

“?”

云木香伸手掐住他脖子,“你怎么还翻旧账。”

周以臣也不抵抗,抬起手把人从桌子上抱下来,掐着的手顺势改成抱着。

“我把吕同志拿来的东西送回去,你准备准备……”

周以臣突然问出声,“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什么?”

云木香刚站稳,一时没听清楚。

“没什么,你要不要一起去医院,家里收拾好,顺便帮沉香办理出院手续,你不是嫌弃被子薄,让沉香跟淼淼睡,两人抱着就不会冷。”

“……淼淼一脚把我哥心脏病踢出来怎么办,他睡觉又不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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