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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以臣紧了紧手臂,手掌下羊脂白玉般的皮肤让他再次心猿意马。

垂眸,怀里人睡得特别沉。

下巴蹭了蹭她凌乱的发,没忍住低头亲了亲,几个呼吸后才小心翼翼地从床上起来。

据说新家已经收拾好,只等搬家。

他打算先把行李送过去一些。

简单收拾一下,拎着云木香昨天换下来的衣服,隔着布料摸到硬硬的东西。

手掏进口袋,拿出来举在眼前。

房间内窗帘紧闭,晨曦的光被阻拦,室内一片昏暗。

周以臣还是认出来是什么东西。

熟悉的羽状树叶,枝条微微弯曲地被定格在塑封里。

是夹在信里的那片相思子树叶。

周以臣略微诧异。

他清楚云木香喜欢做各种树叶的标本。

可大多数会随意夹在书本里。

用她的话说,哪天坐在阳光下,翻开书,瞧见里面夹着的树叶标本,随时都能看见旧日时光。

每一片,或摘或捡,季节不同,地点不同,心情不同。

此刻。

周以臣第一次感觉爱人描述的那种心情。

一天的心情,因为这片树叶大好。

他捏着一角,左右翻转,怎么看都看不够。

啧。

真黏人。

随身带着相思子叶,真是生怕忘记他。

周以臣唇角弯弯,拉开外套,偷偷把树叶装进内衬口袋,那是最贴近心脏的位置。

放置好后,抬手拍拍胸口。

恩!

周以臣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低头吻住沉睡的人。

“早安。”

起身时,想到她昨天要吃茶叶蛋,一手勾起一包行李扛在背上,小心翼翼地拉开插销,出去后再将门带上。

骑着自行车,回来时特意经过了一食堂。

云木香再醒来,是被浓郁的香味熏醒的。

掀开沉重的眼皮,房间里安安静静,以至于锅里小声咕嘟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云木香撑起身,期间暗自骂了无数句,穿戴整齐,梳头时才发现脖子上留下了痕迹,小脸发烫地把圆领毛衣脱下,换了件高领,把脖子遮得严严实实。

打开门,才嗅着香气掀开锅盖,铝锅里,弄褐色的汤汁里浮沉着满是裂纹的鸡蛋。

云木香动了动鼻子,笑着端起锅看眼火,是新换的煤球,炉口也好好封着,便放回去任由它小火咕嘟着。

洗漱时,才发现房间好多东西都不见了。

猜测可能是周以臣搬去新家,加快了洗漱速度,结束后把衣柜里的衣服,连同衣架一起卷起来塞进包里,方便带回去重新挂起来。

还有被褥。

云木香盯着那不像样子的棉被,先把床单和被套给扒掉,团吧团吧想丢大盆里的,低头看床底,大盆已经被拿走,干脆直接丢在床头。

把被子迭好,用毛毯把床单被套裹起来,确定外头什么都看不到,才用细麻绳将其和被子捆在一起。

正打结呢,她听到楼下离老远就传来的,她儿子那别致的笑声。

果然,没一会功夫,淼淼就像一阵风似地冲进来。

“噫,爸爸,门开了,妈妈起床了。”

“嘘嘘嘘!

儿子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我睡到现在才起,被别人知道要说我懒的。”

淼淼冲到云木香怀里,下巴磕在她大腿上,“妈妈不懒,谁敢再说,淼淼还揍他!”

“还?”

周以臣踱步进门,插入母子俩的对话。

“儿子,有人说你妈妈?”

“有,好多不认识的奶奶和婶婶都说妈妈懒。”

云木香扶着儿子肩膀,“老公,我懒吗?”

“不懒。”

从门口路过的李文凤,就听到这么两句对话。

那句不懒,几乎是脱口而出。

她没忍住往屋里看了眼,正巧对上云木香弯弯的双眼,显然那句不懒很得她心。

“文凤,出去啊。”

“恩,有事。”

李文凤低下头,匆匆走了。

周以臣背对着门口,回头时只看到一个侧影。

“新朋友?”

“不算,人家可没把我当朋友。”

那么明显疏离的态度,她怎么可能感觉不到。

知道谢静云结婚后,昨天下午李文凤倒是几次想过来,只是她没接茬。

过客而已。

不值当费精神。

云木香当即收回神,“老公,茶叶蛋是你煮的?”

“恩,搬东西的时候,路过一食堂遇见昨天那大师傅,他给的香料,不过为了入味,我一直坐在锅上,溏心是不可能再有了。”

云木香腻歪地抱着他胳膊,“哎呀,你怎么这么好呀。”

刚想抱一下,就感觉到不对头。

低头一看,淼淼夹在两人中间,特别像是烙饼中间的那层馅料。

他抓着两人衣服,“妈妈,妈妈,香料是我洗的,我也有帮忙。”

“真的吗?我们淼淼真棒。”

云木香蹲下,捧着儿子的白胖小脸重重亲了下。

周以臣垂眸,拎着儿子后领当即拉离怀抱。

“我们还要继续搬家。”

“对!

妈妈,我们搬新家了,我搬的!”

两只小手攥成拳头,只有食指伸出,一直指着他自己。

可爱死了。

云木香握住手指,凑上去要再亲一下时,目标突然被按下脑袋,她的吻最终落在周以臣的手背上。

她立马呸呸呸。

“你干什么呀!”

忙一上午,指不定摸了多少东西。

周以臣凉凉地哼一声,“亲儿子不见你擦嘴。”

“那能一样吗?儿子也不拿脸去拎东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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