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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云沉香进入车站,成了诱饵。

他背着包,手夹得紧紧的。

程明卓想要钓鱼执法。

火车站向来是地头蛇必争之地,这种有组织的人销赃都是有规律的。

他们四个人,花了两个小时,盯着流窜在乘客里的小偷。

找到了四个盯梢的。

程明卓本身打算自己当那个饵。

哪里知道,云沉香趁着周以臣和东永亮去打捎点时,已经夹着准备好的包上台演出了。

演得像模像样,就是为什么老往乞讨的人身边凑,还每一个都给钱!

周以臣回来,看到月台上站的是云沉香,看向程明卓的眼神能冻死人。

“这就是你万无一失的计划!”

“你确定他是病人?我根本拦不住他!

他比个壮汉都有劲。”

程明卓试图解释。

“嗤,你已经废到连心脏病病人都制不住。”

“……”

很生气,可无法反驳。

程明卓临时改了主意,“换方案二吧。”

程明卓看到一个人,鬼鬼祟祟地掏出刀片,要去划口袋时,趁机上前,抓住他手腕。

东永亮皱眉,“周团。”

“你去盯着沉香,找机会把他带出去。”

他看到小偷疯狂挣扎,大步上前控制住小偷直接拉到厕所。

程明卓跟上,“就这小子抢我包,我记得他。”

“你们不能欺负人,我干什么了。”

“把我介绍信,证件丢哪儿了,给我找回来,我当今天的事情没发生,否则,我拉人来直接端了你们老巢。”

“你在说撒子,什么介绍信。”

周以臣不耐烦浪费时间,抬脚踩在他手腕上。

“说。”

“痛痛痛!

来人啊,救命啊。”

门口走进来两个身穿制服的人,小偷下意识缩了下,突然想到,他现在是那个弱者。

“救命救命!”

来人看着情况,“怎么回事?”

“小偷。”

“那注意点,别让人看出来有明显的伤。”

小偷:“???”

他惊恐地大喊,“你们是一伙的!”

“放心,我从骨关节卸掉,一点伤都没有,检查只会得个关节磨损过度,容易脱臼。”

“恩,我在外面等你。”

“别让人进来。”

“恩。”

俩民警去到厕所门口,年龄小的忍不住嘀咕。

“师父,咱凭啥听他的。”

“少做少错,我们配合好就行,别多管闲事。”

“哦。”

……

小偷趴在腥臭的地板上,浑身瑟瑟发抖,感觉到手腕上的疼痛,立马求饶。

“我说我说,我只分到了衣服,钱都被上面的人拿走了,至于你说的介绍信……”

“怎么?”

“介绍信被老大拿走,说是可以把身份利用起来,正好今天晚上有货路过,可以拿着你的身份去骗人。”

拿着信,说是回部队,求人带一程。

只要门一开,就能砍人抢东西。

这些跑大货的都是人精,陌生人从来不开门。

今天他得来这么个好身份,可把老大乐坏了。

“抢哪儿的车?”

“粮、粮食局的,听说是底下村子今年的救济粮,现在黑市上粮食最好卖。”

程明卓觉得不对,“救济粮不是各村……”

“时间,地点。”

周以臣打断他。

程明卓皱眉,抿着唇忍了。

小偷一股儿脑把自己打听到的全说了。

“我说得都是真的!

你们去抓他们,去抓!”

小偷心里也生了恨。

他上午求过,想加入抢劫的队伍。

小偷小摸赚的,哪里有抢劫来得肥,要是老大答应,他今天晚上也不会被抓,所以他揭发老大,全怪他自己。

周以臣听完,让外面警局的人把人带走。

程明卓跟过来,激动道,“这粮食有问题,救济粮不是这么发下去的,各个生产队每一季度都会留下一部分粮食充作救济粮,再不济,也是各乡镇县一层层下发。”

哪里有市粮食局给村里发救济粮的。

“来之前我了解过,天府近两年都没有过大的天灾人害,粮食增量逐步在上涨!”

没准,粮食局也有问题。

周以臣看他一眼,“粮食没问题,不用管,现在去拦人。”

程明卓眉头紧皱,还想谁什么,猛地抬头看向周以臣的背影,快步跟上去。

谁知道一出去,另外两个人不见了。

周以臣找到附近蹲点的警察。

“另外两个呢?”

“诱饵被人敲晕拐走了,东警务员去追踪,周团放心,我们十来个人盯着呢。”

周以臣不能放心。

云沉香根本不能受刺激。

他瞪了眼罪魁祸首。

程明卓摸摸鼻子,“粮食局那边也要抓紧,快到他们出发的时间了。”

周以臣扭头,“你去,我去找他们。”

“我?哎哎哎!”

程明卓心有不安,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心脏的位置,有东西膈到了掌心。

两指伸进口袋里探了探,是周以臣爱人给的那颗星星。

他抬手丢出去。

……

“怎么还带来个人。”

“我怀疑这人有猫腻,他一直给咱们乞丐丢钱,轮番丢,再有钱也不是这个给法,我觉得他可能想拿钱策反那群小崽子。”

“看着细皮嫩肉的,问问有没有人要,把心肝腰子给嘎了。”

“好嘞。”

小弟双手穿过云沉香的腋下,想拖着上身,把人给带走,低头,对上一双黑沉沉的眼睛,坏掉的一双眼睛立马变得呆滞,定在原地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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