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行。”

其余话没等说出口,云木香目光透过拉开的衣领,看到儿子后颈上通红一片。

“你脖子上怎么了。”

淼淼立马举起小手,捂住脖子。

云木香双腿夹住儿子,翻开衣领。

脖子上密密麻麻的小红疹看得人头皮发麻,淼淼应该抓过,深深浅浅不规则的抓痕纵横在脖子上。

云木香又心疼又恼火。

“难受不知道说,你是笨蛋吗。”

一旁老两口也被吓到。

婆婆着急地围着淼淼打转,“怎么抓成这样,都破皮了,我去拿药箱。”

周父起身拦住她,“家里头伤药是大人用的,都不知道小孩子能不能用,我直接抱去隔壁给看看。”

“对,让我爸看看。”

云木香松开手,周父弯腰抱起淼淼朝外走,一出门便冲隔壁喊。

“老云,老云你睡了没,快给我乖孙看看。”

动静太大,原本已经灭了大半灯的云家,两秒钟后灯火通明。

云父接过外孙,就感觉他浑身紧绷绷的,紧张地问,“外公,能不打针吗?”

云父轻声哄着,“淼淼别怕,外公先看看。”

拨开衣领,眯着眼打量几眼,松了口气。

“不是什么大事,过敏而已,淼淼应该是觉得痒痒,抓了,也就看着吓人,擦上药很快就能好。”

“真的?”

淼淼也放松下来,抱着外公歪头问,湿漉漉的眼睛里还能瞧见害怕。

云父大手顺着外孙脊背抚摸几次。

“当然是真的。”

“好好的怎么突然过敏,乖宝,你是给淼淼吃什么了?”

云母问女儿。

云木香听儿子没事后冷静下来,越想越觉得是戴那红领巾戴的。

她脸臭臭地说“你看看他哪儿过敏。”

云母扭头,袖子突然被扯了扯,周母在她耳边小声说,“红领巾。”

“……”

云母讪讪地干笑一声,周母也不自在。

下午她俩要是不拦着,淼淼是不是就不用受这一场罪,一时之间心里头塞满了愧疚与自责,不敢直视云木香。

云父一眼瞧出爱人不对,当着亲家的面也不好追问。

他把外孙还给女儿,起身去自家的小药室里配好药膏。

“早晚各一次,涂个两天就没事了。”

云木香抱着儿子,药膏被婆婆接过去。

云父多叮嘱一句,“晚上肯定还会痒,睡觉时抓着点淼淼的手。”

云母有心补偿,“要不今天还让淼淼和我睡。”

“昨天就是你带的,淼淼睡觉不老实,你肯定也没休息好,今天我带着他睡。”

云木香调整了一下抱儿子的姿势,让他腿分开面对面抱着,伸手问婆婆要药膏。

“妈,我先回去给淼淼擦药。”

“对对对,先上药。”

周母没给,虚扶着母子俩回家。

“老云,那我们先回去了。”

周父打了招呼,跟着一起离开。

云父这才向云母,“淼淼过敏,跟你有关系?”

云母支支吾吾,“下午乖宝给淼淼的红领巾没洗他就戴脖子上,乖宝说了两句,我们没放心上。”

云父板起脸,“你别觉得讲究卫生就是事多,多少病都是因为不注意惹出来的。”

“是是是,淼淼受这一次罪我都心疼死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

周父刻意放慢脚步落后,拉着爱人也问起怎么回事。

周母后悔地把前因后果说一遍,进院门就挨了一眼瞪。

“木木是淼淼亲妈,还能害了他。”

“也就木木性子好,由着你说什么是什么,换别人家儿媳妇不得闹翻天。”

“以后淼淼的事情你少插手。”

周母心里不舒服,抿直唇角,见爱人越说越来劲,压着声音给呛回去。

“说够没,淼淼过敏我心里也不好受,儿媳妇都还没说什么,你话倒是多,你那么有理以后你留家里带孩子。”

一甩头迈进院里,院子昏暗,没注意脚下踩到东西猛一滑。

“哎呦!”

周父扶了把,低头看横在门口的竹竿,弯腰捡起来竖在墙根下。

“小心点,你再摔着,这一家子就三个病人,我可照顾不来。”

“谁要你照顾。”

周母拍开他的手,把药膏给送上二楼。

房间里没找到人,还是在浴室里听到的动静。

她走过去敲敲门,开了条缝进去,热气氤氲,整个浴室暖呼呼的,红色大澡盆里,站着被扒成光腚的孙子。

“不是说不能沾水。”

“妈妈,我给擦擦,他今天在学习玩儿出一身汗,都馊了。”

云木香把毛巾丢水盆里。

淼淼踩着水抗议,“没馊没馊,淼淼是水做的,水是没味道的。”

云木香被溅一身水,咬着牙抓住人,“老实点,水马上就凉了。”

周母把药膏放台子上,撸起袖子帮忙。

淼淼皮肤随了云木香,灯光一照雪白雪白的,平白显得脖子上的伤又严重三分。

周母眼底闪过懊恼,帮着抓住孙子。

“淼淼听妈妈话。”

她都服软了,儿媳妇该不会再生气了吧。

奈何云木香被儿子闹得精疲力尽,加之温暖环境里烘得她晕乎乎的,一时之间错过了婆婆传递来的信号。

她见儿子忍不住想去挠脖子,按住小胖手。

“难受了吧,让你不听话,脖子好之前,红领巾没收。”

淼淼打着哈欠,突然抬起头。

“妈妈,红领巾还没收。”

“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还惦记红领巾,一会我给你收。”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