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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朝没有理会,从腰间掏出匕首来,随意将袖子挽上去,便举刀抬起手来。
锋利的刀刃在匀称有力的小臂上划出一道五公分的伤口,并且还在继续延伸。
持刀人表情麻木,不显一丝痛楚。
扭扭在地上盘缩成一团,看着也没什么精神,小灰狗好奇似的走上前耸耸鼻子。
“你做什么!”
昭朝握着匕首的手被大力拍开,他恍惚抬头,看见司刻洛慌慌张张地去拿医疗包。
昭朝却站在原地没有动,看着自己的伤口。
血液从伤口渗出,缓慢滑落,在灰白色的地板上聚集,浓稠刺眼。
直到伤口被医疗包覆盖,昭朝抬手推开司刻洛,“你出去吧,我自己来。”
“你背部还有伤口。”
“我自己来。”
司刻洛不再坚持,退出房间。
昭朝麻木地将手臂上的伤口治疗好,拿出一个新的治疗包,脱下衬衣的时候却发现伤口和衣服已经粘在了一起。
已经回到自己房间的司刻洛房门被敲响,他打开门,看见昭朝站在外面,手臂上的伤已经好了。
“帮我个忙。”
昭朝没问他愿不愿意,转过身去,将衣服褪至肩后。
漂亮的肩胛骨展露出来,司刻洛看了一眼,明白了他的意思。
“直接撕下来。”
昭朝说。
听到这句话,司刻洛脸上浮现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移向方才被昭朝自己划伤的那条手臂。
“快点。”
感觉到后面半天没有动静,昭朝催了一句。
“嚓——”
衬衣从血肉上被剥离,昭朝感觉到身后拉扯的力度,眼睛都没眨一下,心脏却恍然坠落。
依旧没有任何感觉。
第007章情侣套装
司刻洛将沾着血污的衬衣扔到一边,那道伤口彻底暴露,血液已经凝固,甚至开始结痂,暗红一片。
癍麻从颈部下方蔓延至腰际,如一只附着在皮肤上的丑陋寄生物,触目惊心。
“你回来之后做了什么?”
昭朝将偏过头,将手里的医疗包递给他。
头顶冷白的灯光垂洒,浓密的睫毛在昭朝眼底落下阴影,遮住绮丽的光。
司刻洛视线追着那抹绿,从挺翘的鼻尖划过,“去医疗室放药。”
“在医疗室看到什么?”
昭朝将头转回去,又问。
司刻洛将医疗包贴在昭朝后背,要绕到前面去固定时被昭朝自己接手了。
他站在旁边,看着昭朝熟练地将绑带在身前打结,平静回答,“什么都没有看到,我拿了药就出去了。”
“嗯。”
昭朝点头,表示了解,也算肯定他的回答。
只有两人的屋子里,某些不该被挑明的事情用这样一出戏被揭过。
处理好伤口,昭朝弯腰拾起地上的衣服,道了声谢。
“什么?”
机械声惟妙惟肖地模仿出疑惑的语气。
那声谢谢昭朝说的含糊,捕捉失败也情有可原。
但是昭朝不愿意说第二遍了,他背对着司刻洛摆摆手往浴室走。
到了门口,又扭头问司刻洛今天怎么了。
“旧疾,没事。”
昭朝哦了一声,总觉得刚才好像看到那人在笑。
那笑容及浅,没有落在嘴角,只是从眼睛里拂过,他又怀疑是不是灯光造成的错觉。
“对了,明天有一场宴会。”
司刻洛在身后提醒他。
这事昭朝知道,是为今天“顺利”
结束的仪式做庆祝,他是不愿意去的,不过这事应该由不得他。
昭朝回他,“明天不用管我,你准备好了自己先去。”
但等到第二天一觉睡醒,昭朝才发觉自己这话说早了。
“统领对于交好失败的新闻很不满意,今天你和司刻洛必须同时进场,装也要给我装的像样点。”
以上来自重绛叶的讯息内容。
但昭朝看到这条讯息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他这人休息日没有别的爱好,就爱睡觉。
加上大概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重获感知的美梦将他绊住。
宴会下午四点开始入场,他们肯定要先到,说不准这会司刻洛都快到了。
嘴上念叨着麻烦,昭朝心存一丝侥幸在联系人里翻到沃登,给人发讯息。
【在哪?】
【客厅。
】
这人看着病病歪歪,跑的倒是快。
迟钝响应的大脑让昭朝先入为主将客厅两个字认知为大厅,便以为司刻洛已经到了宴会现场。
抻了个懒腰,昭朝觉得这床是不能再赖了。
应对这种场面,他的处理办法也不过是从延迟行动变为立即行动,但缓慢。
起床穿好衣服后,他甚至还站在床边听了会鸟叫,才晃晃悠悠走出卧室去洗漱。
却没想到路过客厅的时候,却看见沙发上端坐着一个人,正悠哉喝着茶。
“你不是已经去宴会了吗?”
“什么?”
司刻洛放下杯子朝昭朝看过来,灰色的眸子带着疑惑。
“我问你在哪,你说在大厅。”
听到昭朝这么说,司刻洛调出讯息界面,重新确认一番后,将屏幕转向昭朝,“我说的是客厅,家里的客厅。”
家里的……
昭朝忽视因为这三个产生的别扭感,敷衍地看了一眼屏幕,“下次把话说清楚——先别走啊,等我一起。”
既然这人没跑,那也不用着急了。
昭朝磨磨蹭蹭洗漱完,出来就又在沙发上瘫倒,阖眼假寐。
旁边司刻洛喝完了杯子里的茶,也没添,面前的屏幕上是星系新闻,视线却大剌剌地落在昭朝身上。
窗外不知名的鸟雀脆叫两声,屋内假寐的人突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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