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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倒塌在公路上,挡住了路,慕初笛从矮的枝干处越了过去。

跑。

她脑海里只有这么个念头。

遽然,眼前拐弯处亮起炽亮的车头灯。

前后都有追她的人。

慕初笛被夹在中间,心猛然一沉。

身体的寒冷,不及心冷。

这种怎么努力都没有办法逃脱的感觉,闷在心头,非常难受。

前方的车停了下来,车门被打开。

慕初笛微微向后,偷偷地从大树那头摘下枝干。

警惕地盯着前方。

她,绝对不能被抓回去。

一双锃亮的皮鞋率先映入眼前,慕初笛神经绷紧,高度紧张。

“小笛。”

温润熟悉的声音。

池南从车里走了下来,看到慕初笛这伤痕累累的模样,心狠狠地抽搐。

眼底闪过一丝恨意。

为什么,霍骁抢走了她,却一点都不珍惜?

他藏在手心的宝贝,却被如此的践踏。

紧咬牙关,加快步伐,快步走向慕初笛。

慕初笛没有想到来人竟然是池南。

然而警惕没有消除,握着枝干的手,渐渐收紧。

“你怎么会在这?”

狂风暴雨,慕初笛不相信池南会来拜访霍家。

这条路,除了霍家,似乎也没别家。

除非,他也是来抓她的。

池南阴了她几次,她已经失去了信任。

池南看出慕初笛的戒备与怀疑,胸膛越发的苦闷,似乎有什么堵住了呼吸道,使他呼吸不了。

此时,不远处传来隐隐的灯光,池南再也耽误不了,一把抓住慕初笛的手,“夏冉冉跟我说的,我来带你去见伯父,快。”

大雨狂下,却遮挡不住她眼底的疑虑,池南苦笑道,“我不会害你,信不信由你。”

身后的灯光越来越清晰,慕初笛凝神片刻,最后,跟了池南走。

她已经没有更多的选择机会,要不被抓回去,要不就是跟池南走。

为了爸爸,就算池南想设计她,慕初笛也认了。

第404章我真的好怕

轿车开启发动机,如弦上的箭,一下子逃离那个慕初笛很惶恐的地方。

车内

池南从拿出毛巾给她,目光充满怜惜,“先擦擦吧,你额头,还在流血。”

他想给她擦拭,却被她躲了过去。

慕初笛接过毛巾,第一时间追问慕睿的情况,“我父亲怎么样了?”

既然夏冉冉然跟他来,肯定有跟他讲过慕睿的情况。

她的手机在雨中那么久,早就不能用。

池南收回僵住的手,眼神闪过一丝沉重,“不太好。”

不太好三个字,如同巨石,在慕初笛心里掀起千层巨浪。

小手把毛巾揪成麻花,见池南张嘴想要说点什么,慕初笛率先开口,“能不能快点,我现在就想见我爸爸。”

语气有着疏离和戒备,不再想以往一样,亲密依赖。

果然,回不到以前了吗?

暴雨,路上很少车,一路通畅,车子很快来到医院。

慕初笛想要开门下车,却被池南拉住了手。

柳眉蹙起,眉梢往上勾了勾。

“穿个鞋子吧,这是我新买的,没人穿过。”

那是一对可爱的居家拖鞋,码数很合她的脚。

慕初笛并没想太多,快步下车。

进医院,她都是用跑的。

很快,来到手术室门外。

夏冉冉来回踱步,握着手机不停在打电话。

她的身子,微微在发抖。

怕且是心惊的。

慕初笛快步走过去,“冉冉,医生呢?是不是要签手术协议书?”

慕姗姗和杨雅兰都出国,慕睿的亲属,只有慕初笛。

虽然慕睿给慕初笛寄出解除父女关系的协议书,可那个并没有律师印章,法律上,慕初笛还是慕睿的养女。

夏冉冉见到慕初笛来了,这才收回手机,“小笛,你怎么都不听电话,急死我了。”

“放心,池南动了关系,手术已经在进行。”

慕初笛神色沉了下来,夏冉冉也知道慕初笛不想承池南的恩,握着慕初笛的手,道歉,“对不起,小笛,我知道你不想跟池南再有关系,可是我真的很怕,你的电话又打不通,我不知道怎么办好,总不能看着伯父就这样奄奄一息吧。”

“我,我真的好怕。”

夏冉冉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那一片惊人的血,使她很不心安。

慕初笛感受到夏冉冉的颤抖,紧紧回握,安抚道,“我懂的,你没有做错,这次全靠你了。”

如果不是夏冉冉找来池南,也许,她赶来,爸爸已经不在。

目光越过夏冉冉,落在不远处向她们靠近的池南身上。

“不,小笛,如果不是为了救我,伯父就不会出事,那些人是冲着我来的。”

夏冉冉低着头,愧疚得不敢直视慕初笛。

她也不知道那些是什么人,竟然如此罔顾法纪。

遽然,身上一阵暖意。

一件西装盖在身上,传来微微的暖意。

“伯父还在手术,我先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原来,他那么慢,是给她找东西去了。

夏冉冉闻言,马上抬头,只见慕初笛额头一片血痕,刚才心急,她都没有注意,连忙说道,“快,池南,你先给小笛处理一下。”

“不.....”

慕初笛根本不在意额头上那一点点伤。

遽然,手术门打开。

第405章爱得,那么卑微

白褂医生走了出来,神色凝重,他解开口罩,目光在几人身上扫视一番,“谁是病人家属?”

慕初笛急忙忙走过去,“我是,我是慕睿的女儿,我爸爸他怎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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