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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多年后的谢璃想着,是锁定了自己,她这个时候,其实就应该察觉到危险的。
她眼睁睁看着傅时又举起了手。
这次,傅时不是把花瓶扔出去了,而是握着瓶口狭窄的地方,就这么砸在旁边的大理石桌面上。
傅卓达被震在了原地。
少年依旧握着那已经碎掉的瓶口,即使是手已经被碎片扎得见血了,可他像是毫无痛觉一般。
“你再带走我身边的人试试呢?”
第026章婚礼
鲜血顺着傅时的手往下流,滴落到地毯上。
傅卓达被他吓得不轻,原本的怒意这会儿夹杂着担心与无可奈何,以至于喘着粗气说不了一句话。
傅时则是越过他,看向了谢璃这边。
“过来。”
他平时也经常这么喊谢璃的,带着强硬命令的那种语气。
可是这会儿他明明脸色与眼睛都是冷的,说这话的语气,却莫名地温和。
像是哀求似得。
谢璃终于从惊吓中回了神,她走了过去,一脸无措地看着傅时还握着花瓶碎片的手。
“傅时,你先松开。”
傅时好像是被她提醒后才想起这茬,依言松开了手。
手掌摊开时,那映入眼帘的那血肉模糊的样子,谢璃看着都觉得疼。
“有我在,这个家没人敢赶你走。”
头顶传来少年坚定的声音。
谢璃愣了愣,她抬头去看傅时,却发现他话虽然是对自己说的,眼睛却是看向傅卓达的,就像是在警告他一般。
其实谢璃在傅家的身份,原本就是很尴尬的。
小一点的时候倒还好,毕竟是小孩子,作为傅时的“玩伴”
也没什么稀奇的。
如今开始长大的,这不伦不类的寄人篱下,就尴尬得许多。
甚至同学问起他们为什么住一起的时候,谢璃都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只能说自己是傅时的远方亲戚。
可自己的家,又不是离得多远,哪有非要住在人家家里的道理?
所以傅卓达刚刚那样提议的时候,她其实就打算顺势同意了的。
只是被傅时打断了。
如今看着他这个样子,谢璃想要回去的话,自然就是一句也不敢说出口了。
傅时收回了警告父亲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谢璃后,才转身:“跟我过来。”
话是对谢璃说的,谢璃略一迟疑,就跟在他后边上了楼。
他们都没有再去看后边傅卓达的脸色。
谢璃先前对他的尊敬都已经荡然无存了。
此刻两个孩子对那个人的厌恶倒是如出一辙的。
傅时手上的伤需要处理,他的房间里有医药箱,谢璃也知道在哪,熟练地就找出来了,但是她没弄过这个,有些不太敢。
“要不我们去医院吧。”
她抱着医药箱提议。
傅时已经就地一坐了,他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拿纱布包一下不就行了。”
“那怎么能行?”
谢璃就算不懂也知道不能就这样,“万一有玻璃渣在里面可怎么办?而且还得消毒呢。”
她就算是说反对意见,也是温声细语的。
想了想,女生还是就在傅时面前坐了下来:“还是我来吧,我见许阿姨弄过,应该可以……”
她话没说完猛然想起自己提起了阿姨,赶紧闭上了嘴。
许子衿在傅家现在就是禁忌,怕触到傅时的雷区,没人敢在他面前提,只有傅卓达会时不时说起,每次都会惹得傅时大发雷霆。
所以谢璃意识到以后,就快速去瞥傅时的脸色。
以前傅时受了伤又不喜欢看医生的时候,都是许子衿这样给他换药的。
谢璃怕他想起这些记忆伤心。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傅时却病没有发火,他好像是愣了愣,然后整个人颓丧了下去,跟刚刚在傅卓达面前时的样子截然不同。
“嗯。”
他甚至接了谢璃的话。
傅时没有办法容忍任何人提起母亲,尤其是傅卓达。
他极其厌恶那些人用着故作悲伤的假惺惺模样提起妈妈,也会被时刻提醒着自己直到现在还什么也做不了,生前惹得妈妈生气,现在她死了,自己还没本事地让那个小三和傅卓达甜甜蜜蜜地活着。
可是……谢璃是例外。
傅时不讨厌谢璃提起母亲。
这让他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跟他一样,是被妈妈爱过,也爱着她怀念着她的。
也只有对她,傅时才能没有防备地流露出思念母亲的脆弱。
这样子,真的像是受了委屈找妈妈的孩子。
谢璃的心被揪着一疼。
因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许子衿平时带孩子的时候也都是带着两个孩子一起的。
所以他们有着大致相同的记忆,对许子衿都有着同样的感情。
大概这也是傅时现在唯独对她例外的原因。
这个时候自己好像确实不能走。
谢璃有些心软了,还是再等等他恢复一些吧,她想着。
谢璃沉默地打开医药箱,开始先是一点点地清理血迹,为了确保里面没了碎渣,她还拿着傅时的手凑近着看得格外仔细。
傅时的视线停留在两人挨在一起的手上。
上一次牵手是什么时候?小学?忘了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两人就再也没有过这样的亲密举动。
她是不是都没有长?
怎么手比自己小了那么多。
谢璃的手突然使了些力道,让男生更加清晰地感受到那与自己不同的柔软。
蓦然加快的心跳,让傅时转开了视线。
好奇怪的心情。
却也奇怪地抚慰了刚刚自己的所有沮丧。
谢璃并没有发现他的异样,只是认真地将伤口清理好了以后,消毒、包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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