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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白纸黑字，赫然写着孙老爷的名字。
聚集的百姓一阵哗然。
“孙老爷，这，这是怎么回事？”
“您也早就知道善堂就是女子学堂了？”
“孙老爷，您，您……”
质问声，议论声此起彼伏，孙老爷倒是面不改色。
“当初是你们诓骗了我，说修建的是善堂，我这才同意与你们合资的。”
“无论是什么，契约上的名字不会变，您身为学堂的股东之一，就不该带人来十二楼闹事。”
苏珏自然也知道他是在诡辩，可为了女子学堂，他必须去赌。
既然赌不了人心尽归，那就赌一场人心叵测。
因为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生根发芽。
青莲先生看着苏珏的举动勾唇一笑，当初签订契约时只有她和孙老爷二人。
如今任孙老爷如何解释，也总会有人怀疑。
看来，苏珏拿捏人心的本事越来越娴熟了。
“诸位，此事我的确不知情，大家莫要被他们蛊惑了。”
“孙老爷，他们是一面之词，您也是一面之词，我们到底该信谁呢！”
“是啊，孙老爷，您也给我们一个说法吧！”
果然如苏珏所料，人群的注意力被转移，孙老爷成了舆论中心。
不过孙老爷也是不等闲之辈，面对众人的疑问丝毫不见慌乱。
“诸位，今日我们来此是为了让他们给临江一个交代，女子学堂万万不可修建，切莫让他们转移了重点！”
“对对对，你们不要再转移话题了！”
“快说，这学堂你们是不是非要建！”
“不许建，不许建！”
“你们若是敢建，我们就敢砸了那破学堂，你们建一次，我们砸一次！”
自古刁民难缠，更何况他们还有带头之人。
“你们每砸一次，我十二楼便杀一人，如何？”
青莲先生显然是动了怒，女子学堂是她毕生的梦想和心血，她绝不会让步。
今日之情景，不过是当年之事重演。
那一年，也是如此。
当年她排除万难，好容易办起了女子学堂，可还未到一年，群臣死谏，力求王兄取缔学堂，并处置她这个颠倒阴阳的无知妇人。
为了保住女子学堂，她舌战群臣，并当场斩杀了几名文臣。
可她终究敌不过历史的浪潮，王兄最终下令取缔了女子学堂。
她也被王兄算计。
眼前之景，不过是往事重现罢了。
这一次，她死也要让女子学堂光明正大的立于世间。
就算杀几个人，她也在所不惜。
所有惩罚，就让她一人承担！
“口出狂言，杀人是要偿命的！”
“我们才不怕，你敢吗？”
青莲先生仿若没听见，抽出沈爷随身的佩剑，一步一步走到人群跟前。
“那你们就试试。”
说完，青莲先生长剑一挥，直接划伤了孙老爷的手臂，顿时血流如注。
苏珏见势不对，立马夺过青莲先生手中的佩剑，大惊失色道：“先生！”
……
……
眼见青莲先生真的敢伤人，有胆小者赶紧偷偷离开去报告官府。
他们毛了，立即涌了过来，不依不饶“臭娘们!你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下伤人！”
沈爷上前一步，反问道:“先生为何不能？”
而后沈爷在众目睽睽之下，从腰间抽出软剑，朗声道:“今日若有对先生不敬者，立斩于前。”
沈爷明明没有任何凶恶的表情，但却令人毛骨悚然，他道:“请问诸位，还有疑问吗”
“你，你们……”
孙老爷捂着受伤的手臂，不敢再上前，众人摄于沈爷的气场，亦不敢前进。
“诸位，我们先生今日并不是有意的，你们要说法，可以，但在这之前，我想请大家一起看看那厉鬼是如何现行的！”
说完这句话，t苏珏示意沈爷赶紧将青莲先生带走，这里有他一人即可。
沈爷知道今日之事触动了青莲先生的心伤，若是再留在这，反而更触动情肠。
况且，他相信苏珏。
只是片刻，十二楼门外只剩下苏珏韩闻瑾和方成岷。
“诸位，天谴固然可怕，但最可怕的是有人装神弄鬼！”
他们反对修建女子学堂的原因无外乎天谴和纲常。
苏珏抓住了这两点，想要逐个击破。
眼下东风未至，唯有天谴。
自然，苏珏也早有准备。
“青天白日的，哪来什么厉鬼，你莫要再混淆视听！”
“就是！”
“诸位，正因为青天白日，厉鬼才无处遁形。”
苏珏扬了扬手，方成岷便带着一人前来，那人被五花大绑，一直未敢抬头，“诸位，厉鬼就在此处。”
“什么？”
“这不是醉人间的姜老板吗？”
“对啊，这就是姜老板！”
“这是怎么回事？”
有人认出此人正是醉人间的姜老板，说来也巧，醉人间和十二楼一样，都是青楼。
而且，醉人间的姜老板和孙老爷还有些交情。
这还真是无巧不成书。
“那几日我与方公子同游，便隐隐感觉到似乎有人在跟踪，恰巧那几天十二楼里出了点事，我一时忘了此事。”
方成岷点头道：“的确如此，我特别留意过，当时确实有人跟着我们，不过玉华公子抱病之后，我再上街，便无人再跟踪了。”
“姜老板，您说，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苏珏弯下腰，笑得无辜。
“这我怎么知道。”
姜老板有意无意地抬眼往孙老爷那边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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