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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闯每往后说一个字,就像是在季檀珠心头劈一道雷。
几句话,就把她惊得外焦里嫩。
这下,季檀珠也不知道是该心疼鲤奴,还是该骂他了。
她心中还有太多疑问。
譬如为何宝璋郡主是病死?崔奉初这具壳子里装的究竟是谁?
可她什么都不能问,也根本不能从宁闯这里得到真正想知道的信息。
“宝璋郡主?冥婚?”
季檀珠喃喃道,“他疯了吗?”
宁闯点点头,大胆猜测:“前朝的文人雅士间盛行服散,但这东西食用多了,容易产生幻觉,若剂量过多,或是行散不得当,还会精神疯癫,形容枯槁。”
他压低声音与季檀珠说:“加之燕王在宝璋郡主死后,整个人消瘦了不少,宫人都说他容貌大变,不少民间传闻都怀疑,这位燕王,应该是服散过度导致的行为疯癫。”
季檀珠无话可说,她沉默了一会,神色难辨:“不会的,燕王应该不会用这些东西。”
宁闯就是再不会察言观色,此刻也该觉察出季檀珠的情绪异常了。
他不再满足于季檀珠心不在焉的抚摸,先是说:“你又不认识燕王,怎知他不会?”
可能他就是没办法忍受季檀珠的忽视,索性松开手,直截了当道:“你不许偏袒别人。”
一个师姐被他喊得转了十八个弯。
“你不是说疼我吗?那你抱抱我,就当作对我的奖赏,好不好?”
季檀珠无奈,只能轻轻环抱他一下。
没等她即刻抽离,宁闯快速低头,吧唧一口t亲在季檀珠发际线边的额头上,发出清脆啵声。
“谢谢师姐。”
宁闯笑嘻嘻道,在季檀珠巴掌打在身上前,他后退闪避,转身就要跑。
“师姐早点休息,我先溜了。”
季檀珠没有追上去,举起的拳头悻悻落下,她跌坐到桌边的凳子上,对着油灯的光亮呆坐了一会儿。
房中犹闻长叹声。
第50章乔装
接下来几日,寻常平淡。
季老爷请了嬷嬷,专程教导季檀珠宫中礼仪,还令人按照季檀珠的尺码,日夜赶工,为她裁制新衣。
原本是为宝珠打造的首饰头面,齐齐送到季檀珠房中凑数。
季檀珠觉得这季老爷忒小气了,哪有这样做爹的。
据姜姨娘所回忆,先夫人李氏的嫁妆丰厚,她人虽然不幸离世,嫁妆却还在季府。
这些嫁妆里,几乎能够涵盖所有日常起居用品。
更不要提,还有地契、田契等更值钱的东西。
本朝律法规定,夫家无权擅自处置女子的嫁妆。
若女子不幸离世,她的嫁妆也该由儿女继承。
因为是在游戏中,为了保证女性玩家在游戏中的财产权益,降低npc杀妻侵吞财产的情节概率,制作组还特意追加了两条。
若无继承人,这部分财产则可由娘家选择追回或放弃。
以及,可追加财产继承人。
李氏是偶然遇难离世,并立下其他继承人,那就代表,她嫁妆的继承权首先应该属于其女檀珠,其次才是娘家。
从前季檀珠未被寻回,季府便对外声称在寻找她的下落,并未将李氏的嫁妆归还娘家。
现在季檀珠真回来了,那么按照游戏规则,合该她来继承这部分遗产。
季檀珠没有追问,不代表她不知道。
宁闯这几日时不时就能传递些消息进来,她已然知道这些嫁妆的用途去处。
算起来,季老爷是安平季氏某一个不起眼的旁支庶子。
靠着族中长辈的上下打点,没有走科举的路子,通过人举荐,在地方做事。
后来是娶了李氏,成婚多年后,才偶然得贵人赏识,在洛京做了个小官。
洛京寸土寸金的地方,他的院子倒是修得气派。
结合这几日季老爷的安排,季檀珠现在算是梳理明白了。
他这是要把季檀珠送去百花宴,好攀上高枝。
燕王的王妃,在其他权贵眼中不算是上等选项。
于坐吃山空的季府来说,却是一桩不可再遇的好姻缘。
也不是谁家都能有这种巧合。
女儿在外流落十几年,季老爷代为打理亡妻遗产十余年。
等女儿回到家中,正好有高枝伸到自家门口,旁人避之不及,季府唯恐抢夺不到。
季檀珠嫁给燕王,若是婚后和睦,燕王的地位在朝中日益稳固,季老爷自然少不了好处。
若是她不慎与燕王卷入斗争,他大可以说她并非季府教导养育,野性难驯,将自己的过错摘个干干净净。
这是一项怎么投资都不会出错的生意,季老爷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躺着等待捡漏。
可惜他遇上的是季檀珠。
法律是社会的规则,那游戏规则在这个世界中,就是一种可以强制执行的法律。
季老爷会钻律法漏洞,季檀珠也懂得用规则拿回自己的权益。
她现在没有立即动手,则是因时机尚未成熟。
所以,季老爷催她学宫廷礼仪,学如何讨好宫中娘娘,了解燕王喜好,她都装乖应下。
就和打卡上班一样,人坐在这里,诚意到了就行。
反正不给季老爷半点挑错处的机会。
旁人满意不满意先不提,季老爷越看她越顺眼。
某日,季檀珠糊弄完嬷嬷,准备回房研究新出的传奇故事时,与多日未见的宝珠狭路相逢。
两人在廊下相遇,季檀珠还记得上一次见面,还是因宝珠不满自己的东西被人抢走,亲自跑到季檀珠的偏僻小院冷嘲热讽。
可惜自小娇养长大的闺秀并不是很懂怎么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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