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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给经理打电话,不要再去了。”
“好。”
“谢谢。”
白姝抬起头看向齐朝,又补了一句。
不知不觉两个人已然来到白姝家楼下。
“进去吧。”
齐朝说罢,接过自己的衣服转身就走。
“齐朝!”
她着急的喊道。
“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考同一所大学……”
白姝紧张的捏住衣角,小心的等待他的回应。
齐朝背对着她,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
他慢慢转过来,眼神依旧冷静,却又含有一丝动容。
“白姝……”
齐朝犹豫了一下,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接着他佯装无事的笑了起来:“我这个成绩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可能和你上同一个大学,别开玩笑了。”
“晚安。”
他说。
听见他的话,白姝莫名红了眼,收回炙热的眼神向门口走。
齐朝有种释然的感觉,整个人放松下来。
待白姝上楼后,他抬头向上望了一眼。
白姝很好,可惜,他从不相信什么永恒的陪伴。
黎明将要到来
孤独已经是齐朝的常态。
自从父母离婚,他便独立出来,靠着母亲留下的财产和他打工赚的钱生活,虽吃穿不愁性格却越来越孤僻。
他与班里的同学几乎没有深交,和白姝也是在做了同桌后才熟悉起来的。
他抬起胳膊,看着手腕上戴着的五彩绳,在月光的映照下,能够看到金色丝线反射出来的亮晶晶的光。
他又想起了以前的事,拿着烟的手不禁微微颤抖。
母亲死亡时的场景一直映在他脑海里,每每午夜噩梦惊醒时便会浮现,然后心悸不已。
死亡对他来说,仍和世界末日一般荒诞,却真实地发生在了他面前。
如果可以,他想随着母亲一起走,留下来的人才最痛苦。
他的执念无处可栖,无处停留。
他像是被困在回忆里了,任百般挣扎也无用,如同溺水即将濒死的人一般。
夜里很冷,萧瑟之景尽显悲凉,街道空无一人,只有齐朝一人独行。
他穿上外套,背着吉他,来到一家未打烊的酒馆。
店里除了他,只有一个白发老人倚在桌前昏昏欲睡。
墙上的钟表指向四点,齐朝此刻却毫无睡意。
他坐下来,拿出钱包,里面放着母亲的照片。
齐朝盯着看了许久,然后开始打电话。
嘟嘟嘟的声音过后,电话竟然打通了,对面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
每次心里难受时,齐朝都会打母亲的电话号码,直到听见“您拨打的电话号码为空号,请核对后再拨……”
时才会心安。
齐朝怎么也没想到会打通,心里那道防线有些动摇。
对方见打通了没人说话,骂了几句后挂断了。
齐朝盯着手机屏幕,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起身去前台。
他拿了酒和杯子,把钱放下,坐在门槛上喝起来。
酒越喝越苦涩,头越来越疼。
风吹着泪水,然后风干在脸上,形成泪痕。
齐朝头痛欲裂,却仍点了一根烟。
他用修长的手指抖了抖烟灰,抬起头望向天空。
过了一会儿,他掐灭烟,打算回酒馆取东西,谁知刚转身就碰见了一伙人,手里提着棍子,明显是冲他来的。
齐朝转身就跑,拐了几条道,迎面撞见了另外两个人,看来是有准备,故意在这儿堵他的。
真是晦气,齐朝酒醒了大半,猜到是刚才那个男人找来的帮手。
他能打,却不想动手,只是感觉累,混沌的水快要将他湮灭了。
没有什么值得他在乎,就算是他自己。
齐朝躺在地上,眼睛直直的看着上空,空洞无望。
黎明将要到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
齐朝混沌的意识渐渐清醒,江晓夕温热的气息触在他脸上,让他感觉到原来自己还活着。
是他啊……
头顶的灯亮起,齐朝扶着墙挣扎着爬起来,他回过头,江晓夕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拐角。
天色渐明,似乎是希望即将初生的时刻。
他忍痛咬咬牙,一个人往学校走……
午夜,一间还未打烊的酒吧依旧亮着灯,街道上空无一人,两边的娱乐场所却笙歌四起,人们总是习惯用狂欢来对抗孤独。
酒吧名为“山城月色”
,门很窄,门后是一条深长而幽暗的通道。
相互缠绕的灯丝发出紫色和蓝色的光,交织在一起,显得迷乱又暧昧。
齐朝独自一人坐在灯下。
他一身黑,穿着一件坎肩,露出线条流畅的肌肉,左胳膊上接近肩膀的位置纹有一串字母,似乎是一个人的名字。
头顶的光照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慵懒中带有禁忌,充满着独特的吸引力。
他坐在高脚凳上,一只脚搭在上面,眼眉低垂,左手夹着烟,微微偏过头,吞云吐雾,若有所思。
因为思绪太过游离,以至于好长时间后他才发现站在面前的江晓夕。
江晓夕两只手攥着身后双肩包的带子,十分平静的看着他,眼里似乎带着好奇。
齐朝依旧无动于衷的坐着。
他看向他的眼睛,半晌后问:“要抽吗?”
齐朝走了过来。
尽管江晓夕并没有回答,齐朝还是把燃了半根的烟递给他。
江晓夕低下头,犹豫了一下,没有拒绝,但也没有接过,只是直直的盯着他的手。
齐朝拿着烟的手顿了顿,继而笑了起来,用手指托起他的下巴,把烟轻轻放进他嘴里。
他用手指捏住烟身,吸了一口气,却被呛得低头猛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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