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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抓着布莱恩后,阿提摩的两只手臂都松懈了下来,他的右手无力地垂下,有血迹从黑色外套里渗出。

柏西诺当然看见了那血迹,他凝视着阿提摩的手臂,“你受伤了?你为什么要跟到我这里来?”

“阿提摩上将,泰罗拉议院那边是不是出事了?”

“你为什么要打扮成这样?”

柏西诺一连问了几个问题,没有一个得到了回复,阿提摩嘴巴闭得紧紧的,好像完全不打算开口。

柏西诺等了一会儿,心里的警惕丝毫没有放下来,更没有靠近阿提摩一步。

系统的模糊小身影在脑意识里飞速乱窜,看得出来,他很紧张,他怕阿提摩是来找他的。

哑巴

布莱恩张开双臂拦在柏西诺面前,阻止对面这个残暴的雌虫靠近。

阿提摩就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前纹丝不动,右臂的血滴在了地板上。

三个虫僵持了许久,谁也没有动静,阿提摩和布莱恩一样,不肯开口说话。

柏西诺终于没那么多耐心了,他把布莱恩拉开,“你去找酒店的工作雌要一些医用纱布和消毒液,会拼这几个字吗?”

布莱恩直接在智脑屏幕上把“医用纱布和消毒液”

写了出来,尽管“毒液”

两个字写得有点问题,但没什么大碍。

柏西诺把毒液两个字纠正后打发他去找酒店的工作雌,布莱恩恶狠狠地瞪了阿提摩一眼,很不情愿地去做这件事。

“阿提摩上将,你有什么事可以直说,你找我是想要做什么?”

柏西诺又换了个说法,“你为什么要从泰罗拉跑到这里来,为什么要钻到我房间?”

每一个问题都没有回应,柏西诺的几拳仿佛打在了棉花上,不,是打在了哑巴身上。

阿提摩站着没动,也不说话,像个木桩子。

“上将,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你是要跟着我,还是要抓捕我?”

“你不说话,那你想要我怎么做?”

柏西诺快要崩溃了,系统在脑意识里瑟瑟发抖,柏西诺本虫也忐忑不安。

阿提摩不能说话,他什么都不能说,他要说自己知道柏西诺携带精神捕网系统,从而要带他回主星吗?他虽然有这个任务但此刻他又不会这么做。

那要说他故意跳进某位政员为他设的陷进里,借此消失吗?他说了柏西诺也不会明白。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闭嘴,如果非要说,那就是他一定要跟着精神捕网,这是他目前最看重的东西。

但他又不想让柏西诺知道这件事,万分的纠结导致了他现在的不发一言,情愿做个哑巴。

柏西诺盯着阿提摩看了一会儿,长叹了一口气。

他能怎么办呢?

上将哑巴了。

布莱恩带着一整个医药箱回来了,他把箱子递到柏西诺面前,还是满脸的不情愿,他一点也不想给这个暴雌包扎伤口。

布莱恩把脸转向一旁,一副气哼哼的模样,想骂点脏话却又开不了口。

柏西诺分别看了这两个哑巴一眼,算了,认栽。

他终于放下了一些警惕靠近阿提摩,把医药箱在他面前晃了晃,“你受的什么伤,给我看看,嘴里不肯说话,身体总能动吧。”

阿提摩盯着柏西诺,柏西诺也盯着他。

屋子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气氛极度诡异。

柏西诺内心长叹不止,他把医药箱在旁边的桌上放下,顺势打开,“上将,把手臂露出来看看,你的血流得到处都是,我不确定酒店会不会找我讨说法。”

阿提摩一步跨了过来,抓起医药箱里的消毒液和纱布就转过了身去。

他背对着柏西诺脱下了外套,外套里面还有一件衣服,阿提摩解开衬衣扣子,把右臂艰难地扯了出来。

伤口和衣服布料粘连在了一起,右臂完整露出来后,他直接将消毒液淋了上去。

药水的味道混合着血液流在地板上,柏西诺只能看见他的背影和半条手臂。

阿提摩半转过身来拿了药箱里的镊子和小型手术刀,他用左手操控着医用工具处理自己的伤口。

柏西诺没有绕过去看,只是默默地等着,顺便思考一下现在这个处境要怎么办。

一个联邦的上将军在他的屋子里,还受了伤,更不肯开口说话。

他是该报警呢还是该报警呢?

除了报警还能干什么?

理智告诉他该报警,直觉告诉他再等等。

估摸着阿提摩快处理好伤口了,柏西诺回房间找了两件干净的衣服出来,一件衬衣,一件外套。

阿提摩自己的衬衣还有一半挂在身上,当他转过来拿医用胶带时看见了柏西诺递过来的衣服。

他没接,而是继续处理伤口,用医用胶带将纱布绑严实。

柏西诺就这样举着衣服等着,阿提摩终于从他手中接过了两件衣服。

换上衣服后,阿提摩看起来清爽了许多,不过他的脸色似乎有些苍白。

出于人道主义的精神,柏西诺给了他一杯水,就放在桌上。

“上将,我不知道你现在打算做些什么,不过我找到房间就马上搬家了,你今天要一直留在酒店吗?”

柏西诺看了看时间,正是应该进入深度睡眠的时候,他指了指卧室对布莱恩道:“你去休息,我也要休息了,我很困。”

布莱恩没走,牢牢地杵在柏西诺面前,还有一个暴雌在这里,他要保护养父。

柏西诺见他不走,耐心解释了几句:“布莱恩,我和这位是朋友,你不必担心,快去休息,我是真的要睡了,不想看到你再和他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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