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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朋友?”

一声突兀的怪笑忽然将牧雨从回忆中猛然扯了回来。

躺在地上已经变得苍老无比的刀疤男,扯着嘶哑的嗓子。

用力裂开自己的嘴巴。

“小年轻”

瘦削的脸上本来就没有几两肉,现在刀疤男强行做出这种癫狂的大表情。

使得他的整张脸皮就如同被大力扯破的气球,不知在何时会“砰的”

一声炸开。

“老子告诉你,在这个游戏里根本没有什么狗屁朋友!”

“踩着你的那叫大腿,舔着你的那叫狗腿。

让你平视的,才是朋友。”

“你那么宝贝你那个狗屁朋友,还为了她来杀老子!”

刀疤男用尽全力朝着地上呸了一口。

“我看啊,她巴巴地说什么别让你给她报仇,还不是把这段录像发你了?”

“特么的,臭婊子!

立什么贞洁牌坊呢?!”

“也就你这种蠢猪会真的听了她的话,这不是,还追这么远来给那婊子报仇了!”

女孩被疯了一样的刀疤男吼得有些怔愣。

刚想出声反驳的时候,肩头忽然被人用手背轻轻拍了一下。

随后一个带着懒散笑意的好听声音从身后传出。

“你交的那不是朋友,那叫可利用的不可回收兼有害垃圾。”

第78章大结局(下)

来人长腿一伸,走到牧雨前方。

隔开已经如同疯狗一样乱咬人,能拖一个下水是一个的刀疤男。

而后在刀疤男前面站定,双手气定神闲的插着兜。

青年身形高挑,居高临下的瞥着面容逐渐变得苍老的刀疤男。

耳骨之上的猩红耳麦有节奏的一闪一闪。

商获对着刀疤男,又像是对着别的什么人。

浅黑色的深潭中流转着宇宙间最盛大的祭典辛秘——

永恒与坠落,消亡与迷失。

黑色的泥潭中静静燃烧着一簇摇曳的野火,让青年的目光有一瞬间的错落。

古井深潭,枯落藤蔓。

那个五年前的陨坠少年,是他的朋友。

是刀疤男口中所谓的“傻瓜”

“蠢货”

也是滞留于这个游戏的一名“死亡玩家”

......

小屋中暖黄的灯光在青年出现的时候,有一瞬间的晃动——那是系统的眼睛。

有人从始至终,一直在监视着他们。

商获斜斜睨了一眼有些刺眼的光亮,勾起了一个带着淡淡嘲讽的笑容。

那场五年前的坠亡不再是围捕他的咸腥潮水。

因为有人从枯死败落的藤蔓伸出手,将他从那个无尽幻梦中拽起。

系统播报停滞卡顿的电流声来自那个被埋葬于游戏数据中心的少年。

他用一小簇一小簇的电火花堆叠出一场即将拉开帷幕的焰火盛会。

他用一顿一顿的嘶哑电流声来迎接久别重逢的挚友。

用特训小队独有的交流方式告诉他们:

他会将系统的骨灰送上天,用最最明亮夺目的焰火来庆祝这场“好久不见”

于是毒雾弥漫的旧梦之中,翠绿的藤蔓拔地而起。

如同当年坠落的倒放一般,以无坚不摧的势头,死死缠绕住数据中心交错复杂的线路。

那个如深秋落叶的少年经年累月,站在无人过问的数据中心。

在无数个日月中,等待着这一天的到来。

穿过副本结界的巫女,登录区一闪而逝的电火花,都出自他的手笔。

左初月,前白夜行动年纪最小的队员,左析木一母同胞的弟弟。

但同时也是唯一一名在游戏中确认死亡的特训成员。

五年前,刚刚满二十岁的少年人在急速的下落间。

周身被烈性毒雾包裹,生死不明。

没有人知道特训小队那个被宣判死亡的队员最后到底去了哪里。

因为在那个无尽的枯死藤蔓下,少年人的尸体不翼而飞,无人找到。

所以在新星际的小道消息中,左析木没能顺利回到新星际。

有很大一部分因素,是因为这个消失的弟弟。

于是左析木是除了商获以外,第二个被留在新星际的特训小组成员。

只不过直到现在,游戏一直无法与外界联通。

所以除了待在游戏中的商获,新星际的群众依旧不知道左析木真正的下落。

一直以来,左析木都是作为一名没有正式游戏身份的“亡灵玩家”

游走于游戏与新星际的流言之间。

......

但是野火永远是烧不尽的。

特训小组的每一个队员都是生生不息的火种。

连天的漫长大火停滞不动,只是在等待一个更大合适的契机。

大火燎原。

五年,1825个茕茕独行的白夜。

刚刚步入青年时期的星际小英雄,已经独自成长为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前辈。

在生死不明的流言中,在系统最核心的数据中心里。

小少年隐藏身形,褪去稚嫩。

在连通器接收到任务重新开启的信息时,就暗暗筹划了这个相见。

哥哥,队长。

好久不见。

这一次,我们要一起回到新星际。

和所有人一起,回到我们的时代。

......

人是种很奇怪的生物。

有人将“朋友”

看做可以踩踏登阶的垫脚石,金蝉脱壳的丢弃物,生死之间的替死鬼。

有人却愿意为挚友沉冤昭雪,只为那一捧饮痛的热血。

愿意自断千万根红线,只为让你回到最初选择。

愿意自囚深林千百年,只为那一句低声的歉语。

因为你是我选定的朋友,所以我愿意对你好,我就是不愿意别人欺负你,不愿意你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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