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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暖黄的光线轻柔的地照在女孩惊疑不定的脸上——

小木屋中很安静,空无一人。

只有一盏明亮的小灯不知疲倦的在散发光明。

仙娅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却在全部身躯踏入小屋后听见一个缥缈的声音突然响起。

“迷路的人类女孩?”

“!”

仙娅猛然抬头警惕地抬起头,可是四周依然是空空如也。

那道缥缈的声音似乎离得很远,却又像是近在耳边。

“没有神谕,擅自闯入禁地,是要受到惩罚的。”

话落,这道声音带上深深的笑意。

不像正在宣判严肃的判词。

反倒像是成功引诱了猎物落入自己的陷阱,在洋洋得意。

而猎物,自然是小屋中央,孤立无援的少女。

……

声音的主人躲在暗处。

上下打量着衣裙染血、浑身脏污的女孩子。

默默在心中做着评估。

嗯......

虽然脏是脏了点,但好歹是个活的。

总比吃那些死物好得多。

这样想着,暗处的人影走入灯光之中。

当然,祂隐身于透明。

只是在走动时微微扰动身旁的空气。

仙娅紧张的盯着无人的空间,很快便感到身旁似乎伫立着某个人影。

但她什么也看不见,只能试探性的伸出一只手——

下一秒,一阵刻骨铭心的剧痛,从女孩的腹部传来。

仙娅愣愣地低下头。

却看见自己的肚子被生生从空中撕开。

血淋淋的内脏散落到地上,如注的血水瞬间淌了一地。

拔山倒海的痛感传来,可偏偏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仙娅眼见着自己的内脏自己移动到空中。

随即耳边便传出啃食吞咬的声音。

血液顺着透明人影的嘴角滑下来,带着黏腻的怪诞恐怖。

人影贪婪的吞噬着祂眼中的“无上美味”

。

像一只兽类一般,啃食着“猎物”

。

鲜血、杀戮、罪恶。

这一切刺激的感受,深深的刺激着透明人影兴奋的脑神经。

鲜红的喷溅在祂的脸上、身上。

可人影却全然顾不上抹擦。

暖黄的灯光中,却是这样一幅血腥恐怖的画面。

而孤身一人的女孩,只能被迫接受这所有的画面。

雪白的蕾丝裙早已被血染成血红的深色。

女孩如同一只脆弱的小兽,无神地瞪大自己的双眼。

……

巨大的疼痛模糊了意识。

仙娅在最后最后的清醒中,遥遥看了一眼小屋木门的方向。

木门紧闭,如她来时一样。

这...这样的话,她应该就不会进来了吧。

仙娅莫名感到有些庆幸。

起码现在被分食的人是她,不会是那个她对此充满歉意的女孩。

沉重的眼皮缓缓合上,耳边是一刻不停地吞咽声。

好痛,好痛。

死掉的话,就不会痛了吧。

......

女孩呼出一口带着血丝的长息。

却在断断续续的吸气间听见一声巨大的闷响——

有谁破门而入了!

仙娅艰难地睁开双眼。

在她模糊的视线中,恍然又看到了本该出现在森林中心的女孩。

女孩站在门口,身后是无边的茫茫夜色。

溟的手指间红线明艳,仿若是层层叠叠的红线缠绕。

“不要......”

溟的唇齿微张。

似低吟的浅浅咒语,向着仙娅混沌的脑海中灌输着力量。

“不要放弃,不要放弃活下去。”

......

是,是幻觉吗?

仙娅有些不可置信的迷茫。

却依然想要相信这微弱的希望,向着浓黑夜色的方向努力睁大双眼。

纤细的红线从溟的手腕间缓缓浮现。

逐渐展长,向着血泊中的女孩游走过去。

红线轻触上地面淋漓的血迹。

立刻变得更加鲜艳,一圈一圈轻轻缠绕在仙娅破碎的身躯上。

隐藏在空气里的透明人影,也被红线强硬的分隔开。

不能再前进一步。

四周响起了清脆的摇铃声,溟手腕间的银色手钏随着动作微微晃动。

铃铛形状的小挂饰撞击在一起形成“叮铃铃”

的合奏。

却让那道透明人影愤怒不已。

......

在仙娅逐渐涣散的意识中。

有一双温热的小手,轻轻将她破碎的腹部合拢。

她听见那双手的主人低声念道: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这本应该是她听不懂的东方语言。

可是她却在这个熟悉的清亮声音中懵懵懂懂地明白了某种意思。

“Sweetie,dontbeafraid.”

亲爱的,不必害怕。

万物法相,皆为虚妄。

我会让这一切的痛苦,全部消失。

……

红线缠绕着仙娅苍白失血的面庞,也缠绕在溟跪坐的纤弱身躯上。

两具冰冷的、渺小的、柔弱的躯体紧紧依靠着。

其上的红色缘结和血色红线像是两人牵牵绊绊、缠绕万千的缘。

我们来自不同的地域,我们有着不同的眼瞳。

但是我们有着同样的一样身份。

我们同样渺小,我们同样阔大。

亲爱的,不要害怕。

你永远不是一个人。

……

巫女手腕间的银铃再次轻轻摇动起来

宛转悠扬,像是一首神的赞歌。

但它不歌唱光明,也不歌唱黑暗。

它像是流水一般不停歇的歌唱。

日月流转,水滴石穿。

但是流水迸涌向前,日月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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