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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下,如潮水般的叫好声、拍巴掌声经久不息。

女孩看向被云层缓缓遮住的太阳,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

她从背景板上一跃而下,轻轻拾起地上那颗小小的糖果,小心的放进口袋里。

———

这边江新晨岁月静好的顺利完成了演出。

可另一边,他的两位好队长却陷入了沉默。

在商获的一长段质问抛出后,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太阳不知何时又从云层中钻了出来。

懒懒的将阳光洒向地面。

商获被银丝割伤的手心泛着隐隐疼痛。

虽然伤口已经治愈不见,但今早那种刺痛的火烧感并没有减轻。

他已经接受过治疗尚且如此,不难想象简邮现在满身是血、一声不吭的坐在那是什么滋味。

心中像是被小小的蛰了一下,泛起酸涩的疼。

他其实并没有很丰富的经验,去让一个总喜欢自己消化一切的孩子习惯依赖别人。

那张在旁人面前总是混不吝的巧嘴,此刻张了又张,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看着面前人低垂的眉眼,实话实说他是有些后悔的。

刚刚的话是否有些过重了。

对待这个人,他其实没有把握。

没有把握让他真的能信任他。

没有把握能时时刻刻读得懂他的心。

没有把握让他们还能以队友的身份一起走下去。

银丝的影响其实不难猜出来,结合他自己身体的变化和刀疤男的样子来看。

大概触碰到丝线的人,就会被木偶人所同化。

身体机能、五官、四肢灵活程度等,都会受到一定的影响。

所以按理说,他在看到简邮眼眸的一瞬间不应该那么惊讶和愕然。

但他还是失态了。

那一瞬间,他确确实实的感到了害怕。

害怕面前的这个人真的变成某个不会动不会说话的木偶。

那片无波静海变成一个死物。

其实这是有点自私的。

用尽一切不惜代价,一直是他们特训小组的作战风格。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在最短时间中以最大限度挽救更多人的生命。

这就是为什么连胆子最小的江新晨。

在水族馆里威胁起莲狱使者撒拉来也是毫不畏惧。

因为这是联邦星际军校最高特战组织一直以来的教学传统。

以最小代价换取最大利益。

这样才能尽可能少的降低救援成本,节省下来去扩大救援范围,融扩更多需要帮助的人。

至于他们的生命,虽然老大再三强调:

特训小组成员的生命与被救援人员同等重要。

但是真正加入组织的人,没有一个会真的好好遵守这条命令。

他们将自己的命运松散的栓在后腰上,以便于腾出更多空间承载他人的生命。

一群要命又不要命的疯子。

这是联邦星际军事指挥部最高指挥官,商获的顶头上司,对每一届学员的评价。

准确来讲,商获刚刚对简邮那顿劈头盖脸的质问很没有原因。

面对每一场战役全力以赴才是他们的信条。

简邮的做法,真正意义上来说,没有任何问题。

在他们踏入联邦军校的那一刻起,便意味着半只脚踏入军区。

不再是星际法律第一保护对象,每一次出任,都是真正的战斗。

自此,联邦星际的重任会在一代一代的新一届毕业生手中不断递交。

他们将维护联邦星际亿万民众的生命安全,誓死捍卫联邦的和平稳定。

一个参加过无数星际行动的前组织队员曾经说过:

“每一个特训小组成员都是火种,只要有风,火种落到哪里,哪里便能燎原。

联邦星际的烈火将永存。”

这句话的底气来源就是每一个特训小组成员不顾自己生命的疯子打法。

但是商获做不到。

他可以平静的点火自燃,独自面对变异种。

他可以烧掉员工合同,哪怕下场是灰飞烟灭。

但是他做不到眼睁睁看着简邮对自己下这么重的手。

不论是上次水族馆的单人任务也好,还是这次的木偶人也罢。

简邮都像一个随时可以离去的人一样。

好像没有人在意一般,随时可以将他自己抛弃。

像一只冒着傻气的,一心直往前冲的小海鸥。

不管前面风浪多大,只知道一头往里面猛扎。

飞蛾扑火,心甘情愿。

如果是全心全意舍生取义商获当然不会说些什么。

但可气就可气在他在简邮眼中,看不到任何对生的念想。

他可以因为爱,因为理想去死。

为了他所信仰的一切,或是任何别的什么东西去死。

但独独不能为了死而死。

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扒开简邮的脑袋看一看。

他待在副本的这五年,这小子每天都在想些什么。

怎么现在一见到他,就把自己一次两次的搞得这样半死不活的。

越想越气,商获索性和他打开天窗说亮话。

心一横,气话脱口而出。

没成想这时,另一个垂着头的脑袋突然抬起。

青年软软的看过来,长睫轻颤。

眼下那颗朱红小痣在太阳光下亮亮的。

两道声音不出意外的撞到了一起。

“队长,我错了。

我保证,下次绝对不会再用伤害自己的方式过副本了。”

“简邮,你是很缺爱吗?你看不出来我在追你吗?”

......

商获:“?”

简邮:“???”

第33章少年往事

青年轻浅的声音撞到一起,像是玉钟轻轻磕碰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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