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黑发青年这样近乎自残的行为让他疼惜的同时也倍感无力。

此刻的沈修砚多希望承受痛苦的是自己,而并非面前人。

爱人这件事是要用尽全力的。

但另一方却在抵触沈修砚的“爱”

难得一次的心动就如此失败,或许江杳如此抵触的原因……会不会是因为“沈修砚”

这个人呢?

或许换成其他人,江杳就不回如此抗拒了。

沈修砚浅淡的眼眸仍旧目不转睛地看着黑发青年,可其中深深的无力感也只有他才知。

原本沈修砚还信誓旦旦要带江杳一点一点变好。

结果只是第一步就以失败告终。

咎由自取。

沈修砚心下想道,这一切都有迹可循。

到如今的地步,也都是他咎由自取。

沈修砚咬住舌尖,微微的刺痛感让他分外清醒。

很快,铁锈味的血腥气便充斥在他整个口腔。

就这样僵持片刻后,沈修砚抬手捏了捏眉心,最后还是拿起了手机,打开车门,抬步走了出去。

其实江杳外套口袋中的手机一直有传来时不时的震动。

只是手机的主人并没有精力去打开查看。

但这样的震动实在有些久了。

江杳眼睫微颤,终于有了除防备以外的动作。

黑发青年慢吞吞地从口袋中拿出手机,这是一通电话,而上面的号码他也有所备注——

晚哥。

这还是之前的某一天,花听晚拿过江杳手机存下的号码。

江杳微微怔愣,再反应过来时来电便因为长久未接而自动挂断了。

但很快,快到江杳都还来不及慌张,对方便又打了过来。

江杳连忙接起,又将电话放在耳侧。

可几秒过去,江杳却始终没有听见对面的声响。

“……喂?”

江杳弱弱出声。

“呵。”

“嘟——”

只听见听筒传来一声冷笑,这通好不容易才接上的电话又被无情挂断。

江杳都来不及再说其他。

原本还情绪失控的黑发青年一阵哑然,只能轻喘着气,无措地看着手机,等待着对方再次打过来。

甚至于忘记了手机是有回拨功能的。

终于,在焦急的等待后,花听晚终于又打了过来。

江杳下意识眨眼,一阵急促的呼吸后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尽管他自己都说不明白这股依赖是从何而来。

江杳连忙接起了电话。

“哈,江杳你现在能耐了啊,打了几十通硬是不接?”

“电话不接短信不回,我挂电话就连回个电话都不肯?你干嘛呢?”

“那姓沈的是不是偷偷和你说我坏话,我告诉你就别理他,那家伙装得很。”

“这么大人了,你能不能有点戒心?别以为对你好点的就是好人,全特么是大尾巴狼。”

刚接起电话,对面便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话,江杳根本没有插嘴的机会。

一直到花听晚输出结束,才终于“好心”

地问:“啧,人呢?怎么不说话?到底听见没有?”

江杳抿抿唇,小声且乖巧地回答:“我听见了。”

“我刚才……忘记回拨了。

在等你,打过来。”

江杳语速有些慢,像是已经缓和下来,但语气中还是带了丝丝缕缕的颤抖和轻微的哭腔。

花听晚自然能听出来,但却并未直接问出来,而是说:“事情处理完没有?我去接你,你在哪?”

“我,我不知道。”

江杳抬头看向窗外,街边的建筑与来往的人群都让他感到陌生。

没有办法,黑发青年只能试图求助电话那头的人。

“怎么办,花听晚……我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我不知道……”

江杳手指都在发颤,他试图扣开车门,却依旧无济于事。

这时候,江杳已经再次有了情绪不稳定的倾向。

“别怕江杳,别怕,我在这里。”

花听晚沉声道,“你打开微信,把定位发给我,我很快过来。”

“哦……”

江杳听话地打开微信,按照花听晚的话语一步一步操作着。

花听晚的嗓音微低,说话也很简洁,莫名就会给人一种安全且值得信赖的感觉。

直到将定位发出,江杳才终于呼出一口气。

“等我。”

收到定位,花听晚便起身出了门。

江杳紧捏着手机,仿佛这就是他全部的依靠。

他本想保持着通话等待花听晚到来,只是还未太久,车门便从外面打开。

“咔哒——”

外面的气息顿时涌进来,没有防备的黑发青年自然吓了一跳。

捏住手机的指尖一错,通话骤然被挂断。

江杳立刻向后靠去,警惕地看向站在车门外的青年。

“杳杳。”

伴随着熟悉温柔的嗓音,来人微微弯下腰,带着一贯的笑意看向车内受惊的人。

“温荼……”

江杳攥紧安全带,喃喃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当然是太想杳杳了。”

温荼眼睛弯弯,浑身散发出柔和气质的人总会要显得更加无害,“能再见到杳杳,我真的很高兴。”

江杳眨眨眼,也不自觉唇角上扬:“我也是。”

虽然知道温荼的到来一定与沈修砚脱不开干系,但无论如何,江杳还是高兴的。

“这样聊天实在不太方便,”

温荼颇为为难地说,“杳杳先出来好不好?”

说罢,温荼轻轻伸出手,像是英伦绅士的邀请,给人以足够的尊重与礼貌,也不会有任何冒犯。

他挟光而来,昏暗的车内仿佛都被照亮。

私奔

真诚永远是俘获人心最好的必杀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