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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修砚其实并不太懂该如何与患有心理疾病的人群.交往。

仅懂的那一点皮毛也是曾经拍戏时去做过的了解。

这完全不够。

今晚所发生的情状,沈修砚甚至都不知道该从何处作为切入口,而他最初盲目的抚慰也让江杳更加陷入苦痛。

直到最后,他才终于摸到一点门道。

安全感。

给病人带来足够的安全感,不让他被可怕的幻觉所吞噬。

思及此,沈修砚抬手捏捏眉心,床头的小夜灯往往会照亮一夜。

像是海上的灯塔,在夜晚为迷失在海上风暴的渔船照亮回家的路。

只是暖黄色灯光下的江杳仍旧皱着眉,是不太安稳的模样。

即使是在睡着后,在幻想的世界里,黑发青年仍旧没有多少安宁。

多梦同样是睡眠质量较差的表现,江杳的路并没有被照亮多少。

又或者说,当渔船遇上强烈的海上风暴时,即便有光源也是回不去的。

风暴会将渔船卷进去,船身四分五裂,水手掉入海中,命悬一线。

如何将已经溺水的人救上来再带回去,才是面临的最大问题。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沈修砚掀被起身。

小夜灯只能照在那那一片角落,沈修砚沐浴在暗处,无声无息地走了出去。

江杳睡了个饱觉。

直到坐起来的时候还迷迷糊糊的,头顶几根呆毛立起来,仿佛和主人一样还没睡醒。

刚起床的时候脑子还有些混沌,江杳眨了眨眼,昨晚哭过后有不少后遗症。

他现在眼睛就酸酸胀胀的,估计还没完全消肿。

江杳揉了揉头,昨晚的情形闪回进脑子里,顿时脸一红,有些尴尬起来。

他好像,好像还把沈修砚的背心都给哭湿了。

江杳舔舔干涩的唇瓣,庆幸照在房间里只有他一个。

沈修砚应该起床许久了,旁边的床褥整理得很干净,余温都没了。

江杳下床找了找手机,当看见屏幕亮起后的时间后,他眼睛都瞪圆了。

十,十点???

多少?

什么都顾不上了,江杳急急忙忙穿上衣服,趿拉着拖鞋就去洗漱。

准备下楼的时候,江杳终于察觉出异样,怎么今天没人叫他了?

江杳歪歪头,掏了掏外套口袋,里边还放着昨晚那张小卡片。

直到再看见小卡片,江杳都很难想象写下这堆东西人的精神状态。

怪不得会被剩下来,画成这样就连要去哪都看不懂,更加没人选了。

江杳心下腹诽,但还是乖乖又将卡片收起来。

但吐槽归吐槽,江杳脚下的步子可是不敢慢下来半点,这么晚才起来,那人肯定也等急了。

江杳下了楼,不同于往常,今天的客厅格外安静。

这是都已经走了吗?江杳有些心虚。

他来到客厅,探着脑袋就试图去找人,结果冷不丁一只手拍在江杳肩侧。

“喂。”

“!

!”

江杳顿时被吓得一哆嗦,瞳仁都收缩了一下。

他急忙转过身,在看见是花听晚时,那颗怦怦乱跳地小心脏才慢慢回到原位。

“你走路都没有声音的吗?吓死我了。”

江杳瞪圆眼,先发制人道。

花听晚笑了一声,刚才江杳的模样格外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兔子,软绵绵的,还挺可爱。

“谁知道你这么容易被吓到啊。”

花听晚一手插兜,“不过你倒能睡,愣是都走光了才起。”

江杳一愣,随即小声嘀咕:“……你懂什么哦。”

“今天心情不错,不和你争,”

花听晚说,“我买了包子放在持温箱里,自己去吃。”

说完,花听晚便往客厅走去。

没了其他嘉宾的沙发显得格外大,花听晚一坐就霸占了整张沙发。

江杳也没多想,听话地就将早饭拿出来,捏着尚且热乎的包子嗷呜就是一口。

但等嚼吧嚼吧几下后,江杳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跟着就往客厅那走。

江杳含糊不清地问:“所以,今天和我一起出去的人是你?”

“不然?”

花听晚挑挑眉,“你看这儿除了咱俩还有其他人?”

江杳没说话,默默又咬了口包子。

倒是花听晚笑了下:“喂,你这什么眼神?不乐意和我出去啊。”

江杳无语:“……我哪有你想的这么险恶。”

花听晚站起身,抬手戳了戳江杳鼓起来的腮帮子:“那你这嫌弃的眼神什么意思。”

“不许戳脸!”

江杳连忙后退几步,义正言辞地声明道,“说话就好好说话,不许戳脸!”

随即,江杳才说:“我这才不是嫌弃的眼神,还有,那张卡片是你手写的?”

没想到花听晚的字原来这么丑。

花听晚收回手,指尖还轻轻摩挲几下,满不在意道:“你管它是不是手写的,总之今天和你约会的是我。”

“……”

霸道。

问都问不得啦?

江杳撇撇嘴,问:“那我们待会去哪里?”

花听晚又坐下来,掏出手机不知道在点些什么,语气懒洋洋的:“别管,待会跟着我就行了。”

好嘛。

一问三不答。

江杳简直要被这人气乐了,也懒得再去搭话,心里忿忿地想:待会中午饭别想吃了,让花听晚饿肚子去吧!

就连弹幕都开始整起了两人的花活。

【花听晚这是在干什么,突然这么拽嚯。

【晚哥你这样是没有老婆的!

(指指点点)】

【其实花听晚这样已经不算拽了,他对别人是看都懒得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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