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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记得最深刻的,是她在日记里写:喜欢一个人喜欢到都不敢让他知道。

年闳肆在心里涌起这样的想法时,马上又强迫自己不要接着想下去。

他不应该去想闻禧喜欢他这件事,他应该为误会了她的心意而道歉,但绝不应该纵容她的喜欢,细品她的喜欢,甚至是……想得更深入。

直到埃文打来电话,他说闻禧小姐可能回国了。

“她回来了?”

年闳肆停下手中的动作,神色拧紧。

“说是早上刚回的年家。”

“现在回去。”

年闳肆几乎没有犹豫。

他大概猜到闻禧为什么回来。

她肯定是知道了他父亲生病住院的事,正好她又毕业了,于是就回来了。

她现在回来也不会告诉他,完全和他断开了所有联系,年闳肆一边在想,这就是他们之间应该有的关系,就该保持这样的平淡,但另一边又忍不住的产生一些气恼的心理。

闻禧要撇开什么果然就撇开得干干净净,没有人比她更狠心。

他们好歹也曾经是一家人,至少她单方面决裂了,他还没有同意。

年闳肆试图沉下心来,却在这一路上莫名的有些坐不住。

车开进年家大门时已经是午后两点,太阳最大最炎热的时候。

院子里安静得像没有人在。

年闳肆下车,径直往大厅走。

他边走边往周围看,似乎是试图从现有的场景中看出一抹不同来。

但很可惜没有。

年闳肆脸上是一如既往的冷漠,他周围的冰冷让埃文都大气不敢出,他预想中闻禧小姐回来老板应该开心才对,毕竟这三年没有闻禧小姐在的日子他都没有开心过。

以前虽然也少,但至少也是有其它情绪的,比如经常为和闻禧小姐吵架而生气。

年闳肆停在大厅,目光往前审视。

桌子上摆着一杯喝到见底的牛奶,还来不及被收拾。

家里除了闻禧没有人还会喝牛奶。

年闳肆盯着看了两秒,阿姨赶紧过来收拾杯子,年闳肆问:“她人呢?”

阿姨回答说:“闻禧小姐说带朋友出去逛一逛。”

年家院子很大,基本上抵得上一个小公园,这一块远离市区,绿化做的也非常好。

“朋友?”

年闳肆没细问。

闻禧在云州有几个朋友,年闳肆基本都知道。

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孩子。

他没继续追问,先上楼去换了一身衣服。

外面天热,他难免出了些汗,加上在外面一路过来,身上的衣服没那么干净。

年闳肆换完衣服后就下楼。

他走到楼梯拐角时就已经听见闻禧的声音。

年闳肆脚步顿住。

往下看去时,他看到一双白色的脚踝,脚跟处因为瘦而带来的微微凹陷,随后是红色的裙角,一条像美人鱼一样的半身裙。

闻禧正挽着身边人的手。

一双力量型的,男性的手臂。

闻禧几乎是两只手挂在他手臂上,为了契合他的身高甚至需要她踮起脚来,她低声和身边的人说了什么,然后就看到那只手递过来一个冰激凌。

家附近应该不容易买到冰激凌,这是当时年闳肆的第一反应。

“我就说你是故意的,你为什么只点一个?”

闻禧不悦的指责。

这个还是她最爱的芋泥紫色。

身边的人笑了一声,大方的说:“给你吃不就行了。”

“谁稀罕啊。”

闻禧转过头。

身边人像是故意要逗她,把冰激凌递到她眼前给她看,摇晃了几下,上面那个小球都开始摇摇欲坠。

闻禧直接一口咬了下去。

她得意的轻哼一声。

第28章知恩图报

闻禧这几年瘦了不少。

因为在国外吃得实在不够好,据她自己不完全统计,她至少瘦了八斤。

闻禧是一吃东西就容易胖起来的体质,控制饮食的话又会很快瘦下来,高考前有一阵压力太大给自己吃胖了十斤,高考结束后体重才慢慢掉下来。

出国几年,她变得更瘦了。

白色短T堪堪遮住腰到肚脐眼,一抬手就露出雪白的腰肢,和身边的白色皮肤比起来也丝毫不逊色。

早知道闻禧不会善罢甘休,瑞维笑了声,干脆把整个甜筒都递到她嘴边。

闻禧也不客气,她又咬了一口,然后才从瑞维手里接过来。

他烦死了。

闻禧正在用眼神对瑞维进行这种斥责,随后她听见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抬头去看,对上年闳肆一如既往冷静平稳的视线。

闻禧呼吸停了半秒。

她眼珠明显慌张转了两圈,完全没有心理预料年闳肆会在家里。

但闻禧在这方面一向很立得住。

她收敛住自己异样的神色,回敬以年闳肆同样的冷漠,随后她就当做自己看到的是一团空气,垂眼继续吃手上的冰激凌。

他们已经三年没见过面了,连一次视频都没有。

现在陡然再见面,就是在这样猝不及防的情况下。

闻禧甚至还靠在另一个男性身上。

两人间这尴尬的氛围让瑞维也有些不自在,他问闻禧:“这位是”

“是我兄长。”

闻禧笑着回答。

她笑脸盈盈的看向年闳肆。

他站在楼梯上,黑色的上衣依旧规整且一丝不茍的包裹住他的身体,黑漆色的双眼里沉默得让人无法窥探他此时的情绪,西装裤下的大腿紧实有力,浑身的气息冷漠又令人窒息。

“闳肆哥。”

闻禧出声喊他。

她早在之前好几年就不喊他哥哥了,都是大胆的直呼其名,突然间这样喊他,完全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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