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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在读的几年,有朋友说我学习学傻了。
凡事关于宋聿怀,我却是记得格外清晰。
其中定然也少不了我半夜温习的缘故。
说到“半夜温习”
,我想起来了,从分开那天开始到现在,宋聿怀从来没有在我的梦中出现过。
我开始怀疑“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的真实性,我分明那么的想念她,怎么会一次都梦不到。
还好我有她的照片(并且设置成了屏保),否则我真怕我哪天忘了她的模样。
我想我该走了,已经能感觉到屁股上的湿意了。
我在网上下单了一个四寸小蛋糕,我一半,刘婶一半。
说来我还没有同宋小姐过过生日。
不知不觉中,我想念她的时间已经远远超过我们在一起的时间。
对着插上蜡烛的小蛋糕许愿。
倘若今生难见宋聿怀,那我便祈祷来世,
——愿为西南风,愿做梁上燕。
奶油不是很甜,应该是宋聿怀喜欢吃的那种。
我开始继续码字,今天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敲键盘时手肘不小心碰倒了旁边的茶杯。
水流顺着桌沿滑进下方的抽屉。
里面有不少纸质文件,我慌忙起身整理。
在抽屉的最底端,放着一把团扇。
青色打底,上面还绣着一支纯白色百合花。
制陶铺的老板娘曾经将这团扇赠予我二人,祝我与宋聿怀百年好合。
我将团扇取出,擦拭干净又放回去,放在抽屉最上端。
入夜,凉风透过纱窗吹动窗帘,窸窣作响,我在黑暗中睁眼,一种空虚寂寞之感席卷全身。
打开手机,入目就是宋聿怀的温柔眼眸,看的我不自觉弯了弯唇角。
我的微信头像又换回那只蓝胖子,联系人“”
依旧是我唯一的置顶。
偶尔会给她分享一些生活趣事,每逢佳节送上一两句祝福。
只是从来都没有回应。
她的朋友圈依旧空空如也。
有时候我也会觉得她过于狠心,怎么可以消失到无迹可寻。
她就像风一样,轻抚面颊过后,走的无痕。
而我却永远记得那温柔触感。
电视剧中很多都是历了情劫就能得道高升的。
这相思之苦我没少吃,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到头。
我和宋聿怀的聊天记录翻来翻去就那么点。
不知道翻了多久,只觉眼睛酸涩,抬眼望去,后知后觉,原来已经破晓时分了。
第106章鹿离(番外2)
拉开窗帘,我是睡不着了。
于是打开电脑,随机播放一段音乐。
双手放在键盘上,看着上文一连串的故事情节,迟迟码不出下文。
算了,还有存稿呢,昨天过生日都没有休息,今天给自己补个假吧。
我乘着我的坐骑穿梭于茫茫车海,在门牌挂有“手工陶艺”
的店铺前停住。
周遭还是熟悉的建筑,空气中依旧飘浮着淡淡的咖啡香。
老板娘今日穿的一身休闲服,坐在柜台前追剧,想来看的应该是喜剧,眼尾的细纹都绽放着笑意。
她应该不记得我了吧。
我的目光停留在墙角的位置,时间好像一瞬间倒流回从前。
二十三岁的宋聿怀从身后拥住十八岁的鹿离,她们坐在陶艺拉胚机前,手中捧着一个奇丑无比的花瓶。
现在的我看着却落下泪来。
“小姑娘,制陶吗?”
老板娘的呼喊声打碎我眼前的美好画面。
我抹了把眼泪,回头看向她,“嗯,制陶”
那人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我,惊奇道,“是你”
我们相识于人山人海,只是有过一面之缘,我吸了吸鼻子,扯出一抹浅笑,“真没想到,您还记得我”
她给我递来一张纸巾,“斯人已去,生者已矣,节哀”
我脑子里的弦突然断掉了,双手拍在柜台上,“您在说什么?”
我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收回双手,同对方道歉,“抱歉,我……我只是想知道您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见她迟迟沉默不语,我很着急,双手合十都止不住的颤抖,“我求您……我求您跟我讲!”
她握住我的手腕,让我坐在旁边的木椅上,用一次性纸杯给我倒了杯清茶。
我双手接过,洒了许多在柜台上,只得再次道歉。
老板娘看向我的眼神中,带有一些怜悯,她说,“我以为你知道的”
“我知道什么?”
“宋小姐已经去世三年了”
一瞬间的天崩地裂,心乱如麻,我一度以为她在诓我。
我都不知道的事情,她一个陌生人又从何得知?
宋小姐,这年头姓宋的人多着呢,我抱着侥幸的心理,兴许对方是记岔人了。
一定不会是宋聿怀。
“不是,您会不会记错了,您都不认识她又是从哪知道的?”
老板娘后面的话语彻底将我打入深渊。
“宋聿怀对吗?我夫人是她的主治医生”
……
我已经忘记我出那家陶坊是何状态了。
只觉眼前模糊,撞倒几辆路边的小电驴,身后传来车主的叫骂声。
无所谓,反正我也听不清。
我从陶坊去到宋聿怀的住宅。
动了想进去的心思。
那可怕的真相击溃我心中所有理智,哪还管的上什么私闯民宅。
密码锁,我站在大门前,输入宋聿怀曾经告诉我的密码,没打开,我又试了宋聿怀的生日,还是没打开。
鬼使神差地,我输入了自己的生日,只听咔嚓一声。
我在心中嗤笑,门开了,密码竟是我的生日。
院中落叶飘零,风一吹,尘土飞扬。
围墙两侧熬过三轮凛冬、酷暑顽强存活下来的植株寥寥无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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