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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能怎么样呢?她难道可以拿着刀,架在父王和哥哥的脖子上去逼他们爱阿念吗?还是逼他们放弃小夭选择她?

这段时间她读了很多书,渐渐从书中开悟,不得不承认,她其实是没办法去改变父王和哥哥。

父王爱王姬大将军,所以爱小夭。

哥哥和小夭之前更是一起长大。

不管那个都在她之前。

她在学着改变自己。

如果变成一颗珠子,那就不用担心被咯到。

更重要的是,她自觉如今的状态很好,她本心里是不愿意去伪装自己讨好父王和哥哥的。

今日来,一是为了送东西,二是为旧景所感,三是为了打听相柳下落。

你们不爱我,我也不爱你们,看!

多公平。

等到了晚上,阿念和小夭睡在了一起,她们小姐妹许久未见,自然有有许多私房话要说。

到最后,阿念问她,“你知不知道相柳在哪儿?我找他有点事儿。”

小夭这会儿正迷迷糊糊的,她今天太高兴了,情绪透支太大,又说了很久的话,不免有点疲倦。

“啊?你找他什么事儿?”

阿念停顿了一下,“有笔生意要做。”

小夭拉过被子,彻底盖住她们两个,“服了你了,你哪来那么多生意要做?!”

阿念急了,“你到底知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自从来了西炎就没见过他,”

看阿念脸色不好,赶紧求饶,“不过我肯定帮你找的,放心吧。”

阿念这才安心睡下。

第二日一大早,阿念就被小夭折腾起来,小夭把她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如同一个刚出炉的糯米糕。

见过西炎王之后,她们出了门。

西炎王城苍凉古朴,有的时候看过去,只觉得天都是黄的,街上人不怎么多,大多穿的也灰扑扑的。

阿念跟着小夭七拐八拐,直接到了一个青楼里,两人一起上楼,到了屋里,把幕篱摘下来。

金萱正在等她们,阿念第一次来这里,左看右看,鬓边的珍珠流苏也一甩一甩,显得十分可爱。

小夭说明来意,金萱点头,然后阿念一头雾水的跟小夭离开。

“这就完了?”

小夭点头,“要不然呢?”

“这家店可以传递那些地下消息,我把有人想跟相柳做一笔生意的消息放出去,如果相柳有意,那他就会接的。”

“要不然你觉得相柳都是从那里接的生意?”

阿念点头,那要是相柳不接呢?转头又知道不可能,毕竟穷在他那里不是个形容词而是个名词。

回去第三天就有了消息。

阿念这次是自己去的,小夭要陪着玱玹赴宴。

阿念又来到那个楼子,由金萱带着,蒙住眼睛,七拐八拐之后到了一个昏暗的房间里。

她一开始没看到人在哪儿,直到旁边一块黑布出了声。

阿念赶紧看过去,隐约能看到黑色兜帽下的银光。

阿念心里一松,可算见着正主了。

这样想着,就去摘幕篱,却被人拦住,相柳抓着她的胳膊,“不能摘,这是规矩。”

阿念只好放下手。

停了停才在桌子另一边坐下,“我找你是为了问你一桩事。”

“说。”

“你知道大海的另一边是什么吗?”

相柳不愧是相柳,几乎是一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想法,“你想让人出海?我劝你不要去,那里不是极寒之地,就是终年罡风环绕,你们活不下去。”

阿念明白,妖怪就能活下去了呗。

想了想,就又说起另一件事,“你生在海里,如今西炎步步试探,与其花费大力气和他们周旋,不如带兵去海上……”

相柳终于扭过头来看她。

这是阿念在想出海事宜的时候突然想到的,如果能出海,她便可以用商队的名义把辰荣义军都送出去,虽然漂泊了些,可到底安全。

很久很久以后,相柳才又说话,“我会考虑的。”

虽然这么说,但是相柳无比清晰的知道,走不成的。

在他们选择了这条路开始,死,是他们最好的归宿,碑,是他们最高的告慰。

如果想要安全,那他们大可以从良。

总之,即便有无数条活路,可辰荣义军只能选择死路。

阿念说完话就走了,她的问题问了,话也说了,自然也没什么好求的。

第16章

阿念在荡秋千,小夭在后边推她。

她第一天来的时候就看到了那个凤凰树下的秋千。

小夭发现阿念老是站在廊上看着那个秋千出神,只以为她是想荡秋千,又不好意思,便拉着她来,至于她自己,则在后面推。

“哥哥怎么样了?”

那天阿念回来的时候哥哥和小夭还没回来,她就先睡了,然后半夜的时候被外面吵醒,出去一看,就看到哥哥被人扶着回来,另一边是小夭,他们二人相互扶持,一步步走过来。

两人面色都不好,尤其是哥哥,嘴角有血,面白如纸,而小夭眼圈红红,也是一副受伤模样。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估计这会儿也没人跟她解释,索性就在后边跟着,看着宫人忙忙碌碌,又叫来了医侍,开药煎药。

等众人忙完,阿念本来想去问问哥哥和小夭,但看他们两人情形,只怕有许多话要说,就先回了房间。

躺在床上,阿念不由得想,如果……她是说如果,如果这次哥哥真的死了,那是不是西炎便不会跟皓翎宣战。

会吗?只怕不会,西炎王退位,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不管是谁,只怕都会宣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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