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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拿了冰块放进杯子里,问:“毕业之后,你们乐队还会继续吗?”

宣暻往杯子里倒酒。

“不会了,她们考研都考很远。”

晏京看着玫瑰色液体从冰块上倾倒下来,旋转落进杯底,起泡酒的甜香味溢出来。

“那你呢,以后还会玩乐队吗?”

“会。”

晏京嗯了声,然后笑了:“我想也是。”

宣暻抬头。

晏京道:“就是觉得,如果你不继续的话,那太可惜了。”

宣暻轻笑了下,没说什么,将一杯推给晏京,自己拿了一杯。

酒入口微涩,随后是浓郁顺滑的口感,酒精里带着淡淡的甜。

很好喝,但是13度的酒,对晏京来说有点超了,他只两口就意识到了这点。

“你这样会醉的。”

宣暻提醒。

晏京愣了下,看向她。

宣暻问:“酒量不好吗。”

“嗯……应该是。

很少喝。”

“喝慢点。”

宣暻这么说,自己却一口喝完了杯里剩下的酒。

她起身去飘窗那边,拿起吉他。

她抱着试了下音,还挺准的。

“经常用?”

宣暻问。

“没有,拿出来的时候调了一下。”

晏京带着自己的杯子跟过去。

宣暻坐到飘窗上,过了一会,像是在想谱子,然后开始弹起前奏。

“Rememberwhenwefirstmet

Yousaidlightmycigarette.”

是草莓烟。

她的声音特别适合低而慢的旋律,带着很轻的喑哑,像她身后清浅的月光。

晏京曾经见过宣暻弹吉他。

高中时,她学校的十佳歌手,宣暻自己没有报名,但是上场替朋友弹伴奏。

当时灯光不在她身上,她坐在灯光照耀的边缘,低头看着吉他弹奏,很淡的光拢着她的身影。

弹的曲子也是草莓烟。

晏京还记得自己那天坐在台下,明明灯光下面还有人在唱歌,可是他只能看见坐在灰色阴影里的宣暻。

现在宣暻自弹自唱了这首歌。

观众只有他。

晏京坐在飘窗旁的书桌前,觉得自己多半是有点醉了。

“Butstrawberriesandcigarettes

alwaystastelikeyou.”

宣暻弹着结尾。

无意间抬眼,顿了顿。

她其实没太仔细看过这个男生。

宣暻不怎么看长相,因为区分不出什么人好看,什么人不好看。

包括影视男明星,她也不觉得他们多好看,除非是好看到惊为天人——这种几乎没有,或者特别丑的那类——这个能辨认出来。

幸运的是,男人里歪瓜裂枣的居多,所以宣暻至今也没出现过审美失误。

她很少能产生一个男性好看的认知。

现在是少有的情况之一。

晏京穿着白色的厚卫衣,看起来很乖。

眼睛里只有她的影子,纯然到能看出几分虔诚。

宣暻:“过来。”

晏京过来了。

他好像不喜欢俯视别人,坐到了她前面的地上,抬头问:“怎么了?”

宣暻把吉他放好。

她眼眸低垂看向他,里面透着被月光浸过的清冷疏懒。

她声音轻慢,像每次说话时那样:“干净吗?”

那时候晏京不知道为什么,听懂了这句话,也看懂了她的眼神。

但他怀疑,那是他晕掉的大脑产生的错觉。

宣暻低头靠近了些,像在等他回答。

他看见那双漆黑眼眸里映出来的光,明明还有些距离,可他觉得太近了,好像呼吸都在交融。

晏京喉结动了动。

他想,他是真的醉了。

“……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问。

她现在清醒吗。

知道他是晏京,而不是陆知南吗。

宣暻突然笑了一下。

有几分戏谑,弯着眼,眉梢都是笑意。

晏京听见自己的心跳震耳欲聋。

什么啊。

有什么好笑的。

宣暻说:“我知道。”

知道什么?

晏京试图在混乱里找到思绪。

宣暻没等他想明白,伸手抬起他的下巴,然后吻下来了。

她的姿势容易重心不稳,手臂撑在他肩上。

晏京当时其实什么都没法想了。

只是本能感受到她重心变化,伸手接住她。

知觉分成了好几个部分,大脑叫嚣着罢工,根本无从关注。

最后宣暻从飘窗下来,压在他身上,晏京一只手撑在身后地板上,一只手扶着她。

她的吻就像她看起来那样,慢吞吞的,像在尝他是什么味道。

可是她们都是玫瑰酒的味道。

晏京好像忘记了呼吸。

总觉得心脏跳到了喉咙口,很快就要通过吻让渡给她。

他快要喘不过气了。

晏京稍微仰头,拉开了一点距离。

他疯狂呼吸,缓解自己快要爆炸的心跳。

他的胸腔在起伏,耳朵红得要滴血,眼睛湿漉漉的。

宣暻感受到他的身体起伏,他像是快要窒息一样在渴望呼吸。

她摸了摸他的后颈,带着安抚的意味。

“宣暻。”

说出这两个字时,晏京感受到自己的声带颤抖。

太久太久没有叫过她的名字了,像是把放在心上的东西捧出来。

他看到宣暻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有他的倒影。

“……我不会。”

他说。

晏京伸手碰了下宣暻的手,他还有点抖,但是轻轻握住她。

“可以教我吗。”

陪酒帅哥

早晨阳光被阻挡在窗帘外,从缝隙间钻进室内。

手机铃声响起来的时候,床上两个人谁都没起来。

晏京迷迷糊糊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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