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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曜问,“她不会故意把你丢在哪里吧?”
南依失笑,“怎么会,又不是小孩子闹别扭,汪老师不会那样子的。”
南依没想到,两人当晚随口的交谈竟一语成谶。
演讲比赛开始的前一天,汪秋玲特地来南依家小区接她。
一路上,两人还相谈甚欢,未见对方有半点情绪。
南依也就以为,汪秋玲已经消气了。
先前所谓的针对,可能是她把人想得太小气。
结果当晚就被狠狠打了脸。
两人抵达江城已是晚上八点,举办方带着所有老师一同吃过饭后,分别安排了住宿。
汪秋玲和南依被安排在一间双人床的教职工宿舍。
宿舍内环境不错,空调等设备齐全,还有一张学习桌。
只不过洗手间和浴室是公用的,位于走廊的尽头。
南依预习完隔天的演讲稿,看了眼时间,晚上十点半。
汪秋玲已经洗漱好躺到了床上。
就在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
南依连忙拿起来看,是徐曜发来的消息:【情况怎么样?】
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收到他的消息了。
警惕又谨慎,好像她不是来参加演讲比赛,而是来打仗的。
南依笑了笑,打字回复:【一切正常。
】
徐曜:【好。
】
南依问:【你准备登机了吗?】
徐曜拍了张候机厅的照片发过来。
美国那边有情况,他也是临时决定今晚飞回去。
南依:【好的,一路平安。
】
发完这句话,为了不打扰汪秋玲休息,南依特地把手机调了静音。
又轻手轻脚换好睡衣,南依拿起洗漱用品,出门洗漱。
待她洗完澡回来时,却发现出门前半掩上的房门,此时紧闭。
她心里一紧,上前推了一下,没推动。
她被锁在了门外。
第68章第68章
看着紧闭的门,南依有些愣神。
门是怎么被关上的?是被风吹的?可走廊没窗,又哪里来的风呢。
回过神后,南依试着敲门,贴着门缝喊汪秋玲的名字。
可惜她敲了十几分钟,声音由小变大,屋内的人始终没什么反应。
此时已经是深夜,周遭很静,连蝉鸣都暂时停歇。
第二天还要参赛,别人都在睡觉,她不好把声音弄得更大。
可她没带手机,又穿着睡衣,哪里也不能去。
难道要在走廊里站一夜吗?
南依垂着眼,第一次遇到这种状况,她有些无助。
但僵在这里是没用的,她必须得想办法。
南依把洗漱用品放在脚边,又开始敲门喊人。
二十分钟后,房门仍然紧闭。
南依收回手,咬紧牙关,转身走了出去。
他们所在位置是江城的一所大学,地点偏僻。
她没有车和手机,想要在周围找个酒店睡怕是不现实。
教职工宿舍没有楼管,这个时间唯一能醒着的,只有校门口处的保安。
南依需要找过去,只要见到一个醒着的人,只要问保安借到手机,就一定会有办法。
下了楼,宿舍楼前亮着几盏灯。
越是远离宿舍楼,灯光就越微弱。
南依呼出一口气,勇敢迈了出去。
江城大学的校园很大,白天尚且可以识路,到了晚上,光线昏暗,她的方向感全无。
只能凭着记忆七拐八拐,可绕来绕去,眼前总是几排树几栋楼。
走到后来,竟连回去的路也不记得了。
她像被困在迷宫里,在漆黑的夜色中原地打转。
身上因走动出了薄汗,她只穿了一件睡裙,一阵风拂过,她不由打了寒战。
月亮高挂在天空,被稀疏的云层遮挡,泛着朦胧的光。
南依的视野也是朦胧的。
她有夜盲,能鼓起勇气走出这么远,已是极限。
心里的焦急越来越深重,一时不防,南依被脚下的树根绊了一跤,踉跄几步,险些摔倒。
她忙伸手扶住树干,才堪堪站稳。
心脏止不住的狂跳,眼前的路仍昏暗不明。
焦急、害怕、委屈,那些隐忍的情绪,忽然在这一瞬涌上心间。
南依颓然地蹲了下去。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这样对待,更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她自认不是多么脆弱的人,所以从一开始就在努力想办法了。
她试着敲门,试着寻求帮助,试着找路。
可她看不清,夜太深了,她看不清。
蟋蟀躲在角落里窸窸窣窣地叫着,夜里起了风,风拂动树枝,簌簌的声响在夜里格外骇人。
偶尔草丛会有响动,也不知是什么动物,迅速地窜来窜去,黑影闪动。
南依蹲在路边,双手抱着膝盖,用力低着头。
她不敢听也不敢看,她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只能暂时停留在这里。
平生第一次如此茫然和无措。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
不是南依,不是小南老师,而是小兔。
这样的声音,这样的称呼,只能是出自徐曜。
可他已经坐上了去美国的飞机,他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南依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直到那声音由远及近,呼喊声伴随着脚步声颠簸,急切的,担忧的,所有显而易见的情绪在夜色中不断回响。
“南小兔——”
再一次听到。
南依倏地抬起了头,侧过脸仰头看去。
徐曜就站在她两步远。
他穿着白色体恤,此刻微微弯着腰,双手扶着膝盖,剧烈地喘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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